隆昌院书房
一张花梨大案前林盛钧正右手执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仿佛这样就能抚慰心头的烦躁。
案旁天青端砚,玉雕山水人物笔筒,磊着各种名人法帖,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海棠花。
大案左边花梨木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
右边花梨木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珍贵藏书。
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书房内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大老爷赏心院玉香传话说赵姨娘晕倒了。”家丁恭敬道。
“知道了。”
就这点伤也能晕了,她干的事他还气着呢,本想置之不理。
但一想到她今天是第一天进府,林盛钧气得丢下了手中的毛笔,起身疾步来到了赏心院。
“可有找大夫给姨娘看过了。”林盛钧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赵语道。
看来安容郡主的人下手打得不轻啊,这些个狗奴才,赵语怎么也当了一段时日他们的主子,居然下此狠手。
“回老爷,大夫把了脉,开了外涂的药和喝的药,刚奴婢上药姨娘疼得晕过去了。”
“我们姨娘好可怜啊!安容郡主府那些个家丁好狠的心,板板都使了全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柳香偷偷看了眼床上的赵姨娘,小心翼翼按着姨娘提前交代的话回,生怕讲错了话惹得赵姨娘不高兴。
床上赵语手指微动。
丫鬟这样害怕的眼神哪里瞒得过林盛钧,怎么说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右丞相,赵语这点小把戏她还是看得透的,以前她当外室的时候没少用这招。
林盛钧火气蹭地往上涨:“不用装晕了。”
“你是疯了吗?安容郡主的女儿你也敢冒充。”林盛钧面色阴沉气急道。
赵语睁开双眼,用手肘支撑着抬起了头道:
“我疯,我不疯能带孩子进右丞相府的门。”
“你....你”林盛钧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扬起手就想一巴掌打下去。
但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赵语,早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了大半好不可怜,林盛钧心一软收回了想打下去举起的手。
“老爷你可知我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每次见你都要偷偷的,儿子也不敢和同窗说父亲是谁,多少人在背后嘲笑我们母子女三人。”
“我真的真的很想我们一家能光明正大的天天在一起。”
赵语知道这样说他就不会再气了,这是他欠她的,他答应过她的要带她们母子三人回府的。
她只需再撒撒娇林盛钧又满心满眼都是她。
“老爷,我屁/股好疼,今日怎么说也算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赵语撒娇。
“哎,真拿你没办法。”林盛钧无奈叹口气。
柳香,玉香对视一眼上前为丞相宽衣退出了房间。
两日后
一早林晗玥陪苏母用了早膳,便带着红豆和绿豆两个丫头出门了。
马车缓缓走了一路,一柱香后,马车停了下来,几人终于来到了京城的云逸街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
“小姐,将军府到了。”黄伯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红豆和绿豆两个丫头撩起了车帘,下了马车。转身将林晗玥扶下车。
林晗玥下车站定,抬头看去。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叶大将军府”的额,大门两侧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狮子。
“表小姐,您来了。”门房看到林晗玥惊喜地迎几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