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令,没事吧?”
张入简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只手掀起轿帘,半个身子探了进来,头上的兜帽随着他的动作缓慢地滑下。
自然卷红发,如翡翠般清亮的碧瞳,肤如凝脂,唇若薄樱。
张入简看着这张脸,觉得好生熟悉。
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在他的搀扶下,张入简捂着剧痛的肚子站了起来,从花轿里出来。
“哈哈,好像娶新娘子哦。”
黄猫满面红光,虽然是因为溅了满脸的血,不过能看出来他的确是很高兴。
可张入简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下轿子的时候踩到王德立稀碎的尸体,即使隔着鞋子都觉得脚脏了。
芯片积满,四周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些纸人,路过王德立的尸体时还发出窃笑的声音。
花轿被纸人抬起来,轿帘被掀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露出头来,洋溢着笑容,向高三(十七)班的方向挥手打招呼。
本来吊在十七班的李斌洋这时竟也站在窗边,远远地朝她挥手。
喜乐奏起来,贺喜贺兮,今夕何夕。
花轿被纸人抬走,在音乐中消失了踪迹。
花轿原本停留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巨洞,荣礼在张入简的搀扶下强撑着走到黑洞旁,望了一眼远方,又看向张入简。
“就当是一场噩梦吧,你醒来之后什么都不会记得了。”荣礼用仅存的左手握着张入简的肩膀,“我多希望我也什么都不记得……熊哥说这是一个最基础最简单的梦境,但他醒不来了……”
熊哥死了,现实世界里也注定如此。
荣礼又看向黄猫,张嘴欲言又止,闭眼跳进了黑洞里。
“真奇怪。”
张入简听到她最后轻声说了一句。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已经不再流血了,不,甚至已经完全愈合了。
只是胃还实在疼。
“达令?”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张入简抓住他的手。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呢?”黄猫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很是狡黠,“达令,你猜猜看?”
张入简的头像被人砍了一刀似的疼痛,明明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达令,你该醒了……”黄猫指了指那个黑洞。
可明明意味着醒来的黑洞却让张入简不由得感到恐惧。
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还让人感到恐惧呢?
明明离开这里就可以回到现实,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张入简的呼吸逐渐加重,眼前也变得模糊起来。
黄猫轻轻地抚摸着他鬓边的头发,说道:“别害怕,达令,现实没有那么糟糕。”
他懵懂地看向黄猫,好像刚刚听到了一个什么很荒谬的事情。
“不,我要留在这里……”张入简气若游丝,轻轻地说道。
“虽然达令一直留在这里我是很高兴啦,不过,还有人在那边等你哦。”黄猫嘿嘿一笑,轻轻地推搡他的肩。
“都有什么意义呢……”张入简长久地叹气,虽然还没有回到现实,他却仿佛已经知道了结局,命运已经注定,凭他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颠覆这个局面了。
“我会帮您哒!”黄猫竖起拳头,为他加油鼓劲。
张入简看着他的脸,视线逐渐清晰,模糊的记忆渐渐回到了脑海。
“米……米弗?”
“啊啦!”黄猫先是震惊,然后又笑起来,像个恶作剧被抓包的小孩,“被您发现啦!”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已经,死,死了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谜底我们晚点再揭晓!否则,观众就要失望了,您快回去吧!”
张入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终于鼓起勇气向黑洞靠近。
在即将踏进黑洞的时候,他又犹豫地回头看向米弗。
米弗此时已经捡起了放在旁边的电锯,拉动拉环,电锯便剧烈地轰鸣起来。
“达令加油!我会助您一臂之力的!”
张入简咬咬牙,跳进了黑洞。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他睁开了眼,面前仍旧躺着司晨和费诚的尸体。
四周没有任何变化,刚才发生的事就好像只是一瞬间。
【嗯?怎么回事?张哥刚刚去充值了吗】
【哇,入简的新皮肤好炫,五只眼睛欸】
【接下来应该要反杀了吧?】
【期待期待】
【立刻打赏】
张入简眨了眨他的五只眼睛,和之前比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仔细感觉的话,却好像更加清晰了。
他看见远方,有一条细长的红光。
直觉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裂缝。
【我靠快看直播间】
【怎么个事儿?柠檬头怎么突然暴毙了?】
【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劈成两半了!】
【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吗?】
【等等,都十多分钟了怎么还没有第二个柠檬头来接班?】
【刚才那个不会是最后一个了吧】
【等等,快看!】
张入简逐步靠近那条出现在半空中的裂缝,正要伸手,面前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人身着乌竹圆领袍,头戴斗笠,一副江湖侠客的模样。
纱帘遮住他的脸,让人看不见他的阵容。
“让开。”张入简冷冷地说道。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