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丝笼里待的太久,夏侯澹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在金笼子里面还是金笼子外面,所以他需要一些事情,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依旧逃离的金笼子。
弹簧压抑到极致的时候,一定会用力的反弹回去,并且要将按着弹簧的人眼睛击碎。
去杀了她。
隔日正好是休朝日,伏月可以睡懒觉的日子。
大厦是五日一朝会,每五日休息一日。
等伏月被叫醒之时,床榻上只剩下她一人。
宫女侍奉穿衣梳洗之后。
伏月看着早膳都上了上来,还不见夏侯澹的人。
伏月问身旁的下人:“她人呢?”
安公公诶了一声:“娘娘说是去太后娘娘殿里请安了。”
虽然立后大典还没有办,但眼看就在眼前了,这位的皇后之位,一定是板上钉钉的,圣旨都下去了,还有什么生变的可能?
伏月微微蹙眉:“谁跟着他?”
这人精力怎么这么大的。
太后都成了一个半死人了,他请什么安?
安公公说:“娘娘说她一个人去,不让人跟着。”
伏月挥手。
刚站了起来,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就进入了屋内。
伏月:“说。”
来人是皇帝的暗卫,是伏月指派去保护皇后的暗卫,安公公立马挥手带人退下。
等人都退下之后,暗卫初七回:“陛下,太后殿出事了……娘娘……”
伏月:“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暗卫:“太后娘娘薨了……”
伏月不像是惊讶,语气平静的吩咐:“带人暗中封锁太后殿,不要让人看出一丁点不对劲,她的死期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暗卫顿了一下,连忙应是。
“皇后呢?”
暗卫:“娘娘还在太后殿,看样子……属下感觉娘娘有点不对劲。”
伏月挥手,让他下去办事,随后踮脚离开皇帝寝宫,不多时就出现在了太后殿。
“参见陛下。”
太后殿外的侍卫向伏月行礼。
这个院落的人,早就从里到外都是她的人了。
这些人也并不知道太后殿内发生了什么,暗卫来的无影无踪,去的也无影无踪。
伏月抬了抬手,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暗卫间伏月进来后,行了一礼后,瞬间隐去了暗处。
一进到屋内就传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少女跌坐在床榻下的软垫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的血迹还在往下滴血,地毯上已经氤氲出好几团血迹的痕迹。
被子上、床幔上都被喷射出不少血液。
外头守着的人听见了陛下的说话声:“母后昏迷不醒,你独自在这里侍奉这么久,你的孝心母后会感觉到的。”
他这才回了回神,转头脸色茫然的看向伏月。
她到底在说什么?侍奉?
什么侍奉?
匕首落在地毯上,传出一声闷响。
伏月走近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干净的丝绸帕子,擦了擦他脸颊上的血液。
夏侯澹被她扶着站了起来。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低眉顺眼的站在她身旁。
太后昏迷至今,虽说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但若是让人知道太后莫名死在太后殿内,不知有多少人会怀疑她。
俩人说话声音不大,外头人听不到的音量。
伏月:“道什么歉?死了就死了,你精神真大,一大早跑过来杀人?”
伏月从进入殿内至今,都没有给床上还在流血的人一个眼神。
夏侯澹:“……我……”
他要说什么。
说自己睡醒后觉得这一切来的不太真实,所以就想要杀了一直给他下毒的太后。
等刀刃插入她的心脏之时,那时他才回了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