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也是抢的。”
没有！没有！
左顾右盼着周围，苏定环视着那群在议论纷纷的人类，而自己的同类也只是在冷眼旁观。被撕扯开上衣的苏定，内心和裸露在外的上身一样寒冷。
“好哇！居然敢玩我！”
抬起眼眸的苏定，望着视野使向自己的肉铺老板，火冒三丈的样子，苏定努力的在解释“不是这样的老板，我是要付…”
“啪！”
卑微的模样只想求个解释的机会，可根本没有人愿意去听一个异类解释，因为哪怕异类多说十句，仍远不及人类的一句有信服力。
“这么贱？旁边有个排放污水的井盖！要不把他扔进去！”
“对！把他扔进去！”
“让他尝尝我们以前那种‘浸猪笼’的感觉怎么样？哈哈哈…”
“不要！”
惊恐失色的苏定想要挣脱逃离，可又怎么会比一个肉铺店的老板更有力呢？
“给老子过来！”
拽着苏定的脚踝就往井盖旁走，走在前头的大伙还“热情”的帮忙撬开了井盖。
苏定不会游泳！
但这跟是否会游泳又有什么关系呢？
打开井盖下方，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漆黑的深渊望不到尽头，能闻到的只剩沟里的恶臭。
“求你们！不要！”
做着无效抵抗的苏定被一群人摁进了里头。攀找着，苏定只能靠抓着附近生锈的阶梯来保证不掉下去。
“呜呜呜…让我出去！求求你们！”
苏定想往外爬，但上方早已被两位老板压上了井盖，大伙还帮忙踩在上面避免苏定爬出。
“对了，我那有个水龙头，接条管来！把这垃圾冲下去！”
大哥哥在哪？
“哗——”
水源如洪水泛滥般冲向井盖，通过井盖的洞口又塞进苏定眼里，使得下方的苏定睁不开压住的眼皮。
“哇啊…呜…求你们，求你们…”
“噗哈哈哈！”
从下方传回的哭声并不会使人共情，相反苏定的哭声还逗笑了井盖上的大伙。
“哎？怎么没水了？”
大伙正尽兴时，管内的水却突然断开，使得苏定得以重新睁眼。
“大哥哥？”
是大哥哥来了吗？
听着外面杂乱的声音，苏定幻想着是大哥哥切断了水源来救自己。
“哎哟，水管太小，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水压,得去旁边超市买条大一点的！”
“好嘞！”
大哥哥？不是大哥哥吗？！
并不是。
还没喘上几口，一条更粗的水管对向了井盖里头。
“噗啦——”
水压加大，井盖下的脏水随着杂物一同向上漂浮，逐渐没过苏定的小腿，腰部，脖子。
“噗啊！”
杂物同污水冲击着苏定鼻口，甚至已经溢出井盖上方。
一口又一口。
苏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几口…
大哥哥…
在太阳下山前，再也看不到最后的余晖，咽下最后一口脏水，眼皮随着松开的手向着深渊下坠…
再也，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太阳了…
只记得这些。
当再睁开朦胧双眼，苏定看到了最后一幕仍想见到的人——大哥哥。
还未看清他的表情，苏定只感觉到了大哥哥正“亲吻”着自己。
“咳咳咳！”
脏水伴随着杂物从喉咙咳出。
当时并不理解什么是人工呼吸，苏定自以为自己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和男主相拥。
将双手扣在了大哥哥肩上，苏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吻回去，这是所想出的报答方式。
“唔，个个，唔稀罕泥…”
想要撬开深处，却被牢牢关在了外头禁止入内。
胸口被不可抗力一把顶开，苏定还没反应过来…
“啪——！啪——！”
“你他妈想死是吗！”
响亮的两声抽在了苏定脸上，比起那些老板还要无情。大哥哥掐着自己喉咙，苏定不用再做任何人工呼吸也能无比清醒。
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定的幻想，所谓的男主女主都是幻想，想多了，苏定甚至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
想太多了。
“给我起来！”
“大，大哥哥…”
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苏定的手抵在了左眼附近，似乎想要盖住什么。
“跟我走！”
“好…”
被赶回了他家，苏定呆呆望着大哥哥嘴里在呐呐自语些什么，只是自己的耳鸣还没消失，苏定没办法用心倾听。
“去，滚去洗澡！换这身衣服！”
“好…”
冲洗着身上的恶臭，苏定在用热水一个劲的冲洗自己，苏定不想让大哥哥嫌弃自己，在里头的苏定都已想好了该怎样跪着去求原谅。
但大哥哥给的是一件女装，这也是苏定的第一件女装，苏定不会去怀疑大哥哥是否给错了衣服，只会像机器人一样无视思考的执行在了自己身上。
嗯，很合身。
“走！跟我走！”
“大哥哥…”
才刚换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大哥哥便一把将自己拉出了门外，看上去压根不想让苏定在他的家里再多待一秒。
“从现在开始，你叫苏瑶，就叫苏瑶！知道吗！”
“是…”
被拽在身后，苏瑶没办法看清大哥哥的表情，但从手劲就能感到来自他的愤怒。
我做错了什么，对吗？
执行，苏瑶的身体全权交给了他来控制。
苏瑶不知道。
如果是的话，我该做些什么来换取大哥哥的原谅…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高楼出现在了苏瑶眼前，这个地方苏瑶从未和他来过。
“等会进去，问你你就承认自己是女的，听见没！”
“大哥哥…”
“听见没！”
还想多问一句，苏瑶却被大哥哥吼了回去。
“好…”
进到楼里，一进门的苏瑶就看到大门上挂着的告示：诚收蛇族女性异类，价格十枚金币。
蛇族，女性，金币。
这些是苏瑶看懂的字眼，但苏瑶读不出也不愿意去理解那所谓的字面意思。
“拿去吧，手续处理好了。”
“行，我得看看先。”
直到从大哥哥手里被转交给别人，苏瑶才不得不认清现实。
“你叫什么名字？”
“苏…苏瑶。”
“小妞咯？女的？”
眼眸里闪出一抹泪光，可苏瑶仍笑着回答“是…”
“行，小兄弟，去领金币吧。”
望着大哥哥拿到了十枚金币，那身影转身就要离去。
“大哥哥…”
应该听得到，但他并不想回头。
“大哥哥！”
“嗯？”
想要继续追去，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叫住了将要离开的人，苏瑶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洗干净的银币和一串有着几枚金色蛇麟的项链。
“大哥哥，生日快乐！”
大哥哥的脸上有些诧异，似乎自己都记不清自己的生日，可又不想开口去问。
张开，闭上了，他似乎没再去想。
“嗯。”
接过手里的东西，不再回头。
但刚出门，苏瑶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只是到了门口就被人拦在了里头，不许向外。
可苏瑶的声音还想追上“那，那大哥哥以后会带我回去的，对吗？”
“等有足够的金币再说。”
没有回头，大哥哥加速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磁圈暴力的套在了苏瑶脖子，戴上刚好却又感到有些勒紧，好在来时苏瑶内心就已习惯了勒住的感觉。
我不在了，大哥哥会难过吗？
“怎么是个男的？！”
被人扒光的苏瑶并没反抗。
“被骗了！叫那个男的回来！”
“人跑远了梅姨。”
“气死了，这是合伙的，给我打！”
一顿拳脚果然避免不了，好在苏瑶这次知道该护着头。
那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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