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大山伸出粗糙有力的大手,在空中虚握成拳,缓缓道出那血腥而朴素的真理:“那就是死战到底、你死我活!要打,就要往死里打,一直打到死!只有抱着打光最后一人的心态,才能成为最后活下来的胜利者!”
鲁大山眼中寒光闪烁,分析着线域的选择:“线域就地固守,从战术上看,没错。他发现自己被围,兵力虽多但队形拉长,士气受挫,地形又不利,仓促突围风险极大。选择占据有利山头,挖掘工事,稳住阵脚,这确实是他眼下能做出的、对他最有利的选择。”
“但是!他做出这个‘最佳选择’的同时,也就等于把他自己,把他这四万大军,放到了一个‘弱者’的位置上!恰恰证明了他没有往死里拼命的决心!”鲁大山指着前方雾霭,仿佛指着线域的大营:“线域是郭壮图手下头号战将,身经百战,他带着四万人马,装备比咱们好,人数比咱们多,本该气势如虹,一往无前才对!可结果呢?刚一接战,发现被围,立刻就缩了回去,连突围的胆子都没有,只敢就地固守、被动挨打!”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对对手“未战先怯”的鄙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军心已怯,士气已堕!他们从上到下,从线域这个主将到普通兵卒,内心深处就没有和我们硬碰硬得胜的信心!他们想的是‘守’,是‘拖’,是‘等’,唯独没想着一鼓作气、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啊……咱们这三万人马,是咱们的老底子,线域若是有鱼死网破的精神,纵使失败,但把我们拼光了,这一局棋,郭壮图也能大获全胜,可很显然,他没有这‘啃骨头’的精神,这些老旧的军头都是这样,只想吃肉、不想啃骨头,吃肉吃习惯了,到了不啃骨头就得死的时候,却依旧是照着抢肉吃的习惯来办事,所以他选择就地固守,所以他不敢和我们血战死战!”
“这怪不了他,战术上他已经做的很好,但战略上、政治上、经济上的失败,注定了他只能处在弱者的位置,也注定了他当不了啃骨头的那个!”鲁大山声音愈发高昂,充满了必胜的信念:“但我们不一样,我们在西南干了这么多年,就是从一块块硬骨头啃过来的!红营从石含山发展至今,也是从一块块硬骨头啃过来的!咱们红营,天生就是啃硬骨的队伍,天生就是能死战到底的队伍!”
鲁大山的马鞭朝着浑水塘方向一指,扬声问道:“如今线域那块硬骨头横在前头,我问你们,谁敢去啃掉他!”
“我!我!我!”周围的将领、参谋和教导们齐声高呼、战意盎然,一时声震九天,人群躁动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去围歼了线域所部。
“很好!还是那句话,此战不设总攻,先到先打、后到后打,打起来,就给我往死里打、一直打到死!”鲁大山猛地一挥手:“这场仗,从郭壮图选择既要还要的赌博开始,就已经是胜负已定,云南的这局棋,从线域选择固守、而不是集结所有力量不顾一切向一个方向猛冲猛打、试图玉石俱焚的那一刻起,也已经是胜负已定,告诉你们麾下的将士们,红营,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