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能傻等着这两路吴军慢吞吞地围上来,更不能困守在这昆明城下,这是白白浪费这次‘敌寡我众’的机会,等人家到了预定地点集结完毕,七万多人围上来,再加上昆明城里那几万禁军,在这狭长的地带,吴军就能充分发挥其人数优势。”
“到时候就变成了一场硬碰硬的血战,咱们本钱不如郭壮图厚,他丢了这七万人马,手里还有数万大军,我们要是把三万弟兄拼光了,手里可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对我们来说,惨胜也是失败!”
鲁大山接过一名参谋递来的木棍,在地图上画着圈:“刚刚米委员说的没错,陆道清和线域两人是宿将,他们对如今的局面应该是有清醒认知的,这从他们分路进兵的布置可以看出来,两部虽然分路,但相距并不遥远,线域所部兵马多,走城镇村寨和据点较多的东路大道,陆道清迂回西北,但其每次停兵休整的地方,都是和东路大道有官道连接的枢纽之地,和线域所部始终保持联系,一旦遇袭,可以互相驰援。”
“咱们不能让他们两部抵达预定的集结地,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安安生生互相掩护的走下去,因此我们必须要主动进攻,利用我军的机动优势,突然快速机动,在他们两个反应过来互相策应之前,包围歼灭其一部主力。守,是守不出胜利的!咱们红营,从石含山起家发展到如今,天生就是一支进攻的队伍,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才是掌握主动权的唯一法门!”
鲁大山的手指沿着线域那支蓝色箭头的来路,逆向划了回去,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陆道清和线域的两条箭头上逡巡,语气却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沙场宿将的狠辣与决断:“至于要吃掉哪一路,咱们要啃,就啃最硬的骨头!”
鲁大山几乎没有过多犹豫,手指猛地戳在线域那支箭头上:“线域!郭壮图的头号打手,吴军里最能打、也最骄横的一部!打掉他,就等于打断了吴军的脊梁骨!其余各部,包括昆明城里那些吓破胆的禁军,都将望风披靡!”
“陆道清这老家伙,人老成精了,对我们也有明显的畏战情绪,发现不好指不定立马就往线域所部靠,反倒让我们围歼其部有了很多困难,而且其若是被围,线域所部救援的决心和作战意志,一定是比较坚决的,同样也给我们围歼其部造成了一定的困难。”
“但如果我们先啃线域这块硬骨头,陆道清对我们有畏战情绪,救援线域所部的决心和动作必然会有犹豫,也不然不如线域所部作战坚决,我们留下来防着他的兵力更少,用于围歼的兵力也就更多,如果线域所部被我们啃掉,陆道清也很有可能畏战情绪爆发,直接不战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