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会拨付一批熟练的‘技术人员’随军同行。他们皆是汉人,精于测算、土木、火器操作,对此‘堑壕攻城法’的诸般细节、火力布置要点了然于胸,有他们现场指导,事半功倍。”
郎坦和彭春对视一眼,眯了眯眼,但既然纳兰性德开了口,自然也不好拒绝,两人一起称谢,纳兰性德摆了摆,语气严肃起来:“两位都统,攻打尼布楚、驱逐罗刹鬼,此乃国战,不独是我八旗骁勇,当地野人女真部族,还有军中的汉人、朝鲜人等等,都尽心帮忙协助和作战,希望两位都统一路上约束军纪,不得滋扰绝不可仗着身份滋扰部落,索取无度,更不可傲慢歧视他族的弟兄。”
“袍泽并肩,唯才是用,唯功是赏,护国爱民,这是我黑龙江将军府的规矩,尼布楚虽远,也在我黑龙江将军府治下,故而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两位都统的部属在我黑龙江将军府治下闹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来,本将定然严行军法,且一定会上本朝廷从严参劾,绝不姑息!望两位将军明察严管,莫负朝廷重托,亦莫伤了我这黑龙江地面来之不易的诸族和气。”
这番话语气并不特别严厉,但其中分量,彭春与郎坦岂能不知?这既是军令,更是这位背景深厚的年轻将军划下的道,纳兰中堂现在就靠着这儿子稳着国相之位,纳兰性德要是上本参劾,他这做父亲的还能轻饶?
两人赶忙应承,纳兰性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肃然之气瞬间化开,让戈什哈领着彭春和郎坦先去休息,随后再与他们“接风”,两人跟着纳兰性德的戈什哈离去,稍稍走远了些,彭春悄悄对郎坦低声笑道:“郎大人,我是没去过关内,但也看过朝廷文书,这桩桩件件,颇有南边的影子啊……难道京师那些流言……”
“流言嘛,自然不会是空穴来风,总有个根头才能谣传起来,纳兰中堂主持革新自救学了多少南边的法子?纳兰将军用些南边的法子,有什么奇怪?”郎坦微微一笑:“还是那句话,不看,不说!”
与此同时,纳兰性德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一会儿,刘明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如何?这两位都统一路过来,看起来是发觉了什么了。”
“事做的多了,总是会留下痕迹的,想藏也藏不住,无妨,他们想不到我和南边的关系,最多只是和萨都统一样,以为我纳兰家像京师的流言所说那般通红而已,通红嘛,大清通红的多了去了,又不是明牌造反,朝廷党争那般严重,他们不会自找麻烦!”纳兰性德笑着摇了摇头:“如今最主要的还是要攻下雅克萨城,各部要尽快做好作战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