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伟文一路狂奔,终于抵达了善恶岛最深处的祭坛前。
那是一座由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古老建筑,祭坛四周刻满了模糊不清的符文,历经岁月侵蚀,不少地方已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祭坛中央矗立着一根盘龙石柱,龙首低垂,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找到你了……”卢伟文望着祭坛,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兴奋,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冯强,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祭坛中央,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那是一段晦涩难懂的音节,既不似人族语言,也不似妖族咒文,更像是某种跨越了时空的古老低语,每一个音节落下,祭坛四周的符文便亮起一丝微弱的红光。
随着咒语渐急,卢伟文猛地睁开眼睛,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的空气中快速勾勒,一道道暗红色的光痕随着他的指尖浮现,交织缠绕,最终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奇特符文——符文形似扭曲的“S”,两端各有一个诡异的旋涡。
“以吾之权,重开之门……”卢伟文的声音嘶哑如破锣,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个符文消耗巨大。
他猛地将右手向前一推,那枚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祭坛中央的盘龙石柱。
“开!”
一声暴喝落下,符文瞬间融入石柱。
“轰隆——!”
整个祭坛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地底有巨兽苏醒,黑曜石地砖层层碎裂,四周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将整座祭坛映照得如同地狱,盘龙石柱表面的龙纹活了过来,发出痛苦的嘶吼,石屑簌簌掉落。
紧接着,祭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黑曜石砖块向两侧翻折,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盘龙石柱则缓缓下沉,最终彻底没入地面。
几息之后,摇晃停止,原本祭坛所在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地洞,洞口漆黑一片,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不断有阴冷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呜咽声涌出。
卢伟文看着这个地洞,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地洞之中。
几乎在他进入地洞的同时,善恶岛海岸边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咔嚓!咔嚓!”
两尊灰白色的石像轰然碎裂,善岛主与恶岛主的身影从碎石中冲出,两人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破除石化消耗了他们大量力量。
“不好!祭坛那边有异动!”善岛主瞬间感应到岛屿深处的能量波动,脸色骤变。
恶岛主眼神凝重,周身杀气再次暴涨:“那疯子果然是冲着祭坛来的!快!”
两人不再迟疑,化作两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着祭坛方向疾冲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卢伟文得逞!
那座祭坛之下,封印着善恶岛最古老的禁忌,一旦被打开,别说这座岛屿,恐怕整个试炼游戏都会掀起滔天巨浪!
很少有人知道,善恶岛存在了无数岁月,它并非什么判罚是非的地方,而是一座伪装成岛屿的古老囚牢。
就像梁木水他们曾经前往的恐怖谷,那里囚禁着无尽岁月中因各种原因造成的怪物,就叫天道也无法彻底将它们磨灭,只能封印在特殊地方,只是那些存在早已失去自我意识,仅靠本能或残存的执念行动,只要用特定的阵法加以控制,便永远无法踏出恐怖谷半步,更像是一群被圈养的“困兽”。
但善恶岛不同。
这座岛屿之下,镇压的是另一些更可怕的存在——它们曾是神明、是恶魔、是远古的强者,因触怒天道、掀起浩劫,被剥夺了存在的资格,却又因力量过于诡异,连天道都无法彻底磨灭其神魂。
这些存在被强行镇压在善恶岛地底,历经无数岁月的煎熬,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积攒了更深的怨念与恨意。它们拥有相对完整的意识,甚至能清晰地记得被镇压前的一切,心中只剩下毁灭的欲望——恨天道不公,恨镇压它们的人,恨这世间所有存在。
恐怖谷的怪物是无序的混乱,而善恶岛的囚徒是有目的的毁灭。
一旦让这些存在逃出囚牢,以它们积攒了万古的怨恨与力量,足以轻易摧毁一切,到那时,山川崩塌、江河断流不过是瞬息之间,人类文明恐怕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灭世灾难。
这也是善岛主与恶岛主为何拼死也要守护此地的原因,他们并非普通的守护者,而是天道任命的“狱卒”,只要人族气运不绝,依然掌控着这片天地,那么他们两个就要忍受无尽的寂寞驻守在此。
此刻,当卢伟文闯入祭坛,打开通往地底的通道时,善岛主与恶岛主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