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怎么回事?”
时宴和郑玄哲是在时宴家见的面。
时宴收到郑玄哲出来的消息后,立刻就给他的kakaotalk发消息:哥带着烧酒和烤肉过来找我吧。
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脚上戴着定位的郑玄哲就是吃他这一套,拿着时宴要的东西,第一时间就过去了。
一见面,他手里的烤肉和烧酒就砸在了地上。
他就指着自己的脖子问时宴:
“是蚊子叮的?”
他表情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凝重。
他那张本就不善良(那边很喜欢用善良形容人)的脸,这会儿看上去完全就是凶神恶煞了:
“呀——都说了可以刷我的卡了,为什么还住在这种地方?租好点房子的保证金交不起吗?”
“你说的是这个吗?玄哲哥不是说这是蚊子包吗?那就当是蚊子包吧。”
时宴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后又说:
“真是财大气粗啊哥。好一点房子的保证金可是很贵的哦?”
不等郑玄哲说什么,时宴上前一步:
“确认一下是不是蚊子咬的吧哥,我觉得不像呢。”
郑玄哲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一般猛地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墙上:
“……时宴xi……恋爱了?”
他的声音艰涩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程度。
“玄哲哥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我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脸蛋,不能恋爱吗?”时宴摸着脖子上自己掐出来的吻痕,蹲下身子捡起了郑玄哲掉在地上的两个塑料袋,“玄哲哥看到我这张脸蛋的时候就该明白,只要我想,马上就可以开始一段关系。”
“没有人能拒绝我。”
“包括玄哲哥你。”
郑玄哲的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
他看着时宴拎着韩牛走进厨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弟妹是什么样的人?”
他完全忘记了林雪弇,忘记了他过来的目的是让时宴不要再报复林雪弇。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时宴恋爱这个念头。
“清纯的?一定很善良吧。”
“西八呀——竟然是年纪小的弟弟先恋爱!”郑玄哲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大,“要被小看了!混蛋啊!”
兹拉兹拉烤肉的声音和时宴的否认声一起传进郑玄哲的耳朵里:
“没有恋爱,也没有女朋友。是林雪弇干的。”
长久的沉默。
半地下简陋的屋子里只剩下韩牛在烧热的平底锅中的收缩的兹拉声。
郑玄哲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时宴的背影,眼前浮现的却是林雪弇。
那个跑去见到,坐在他对面,几乎被命运压垮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林雪弇。
他问林雪弇为什么不告诉时宴真相。
林雪弇说:“我说了时宴就不会恨我了,他不恨我,就会回到我身边。他回到我身边,林家就察觉。他们会杀了他。我能怎么办?”
郑玄哲知道他现在必须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