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玄哲xi,我看到过那个凶手,在警局。年纪很小,穿着干净的衣服,眼神却诡异的吓人。我记住了他的脸。”
他顿了顿:“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怕,我的弟弟给了我报仇的勇气。我四处打听,知道未成年犯了事会进少管所。”
林雪弇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我故意去抢了路边的店铺,故意被抓,如愿以偿的被判进少管所。”
郑玄哲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要靠近那个杀了爷爷的凶手,我要亲手…… 为爷爷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我没想到,命运跟我开了一个最荒唐的玩笑。”
林雪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猩红。
“入所登记,要留DNA。就是那一次录入,系统报警了。”
“他们告诉我 ——”
“我是林家失踪了十几年的亲生儿子。棒子区的林家,也是…… 林敏浩所在的林家。”
郑玄哲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仇人变成弟弟。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林雪弇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拼命冲进地狱想报仇,结果一抬头,发现自己是恶魔的家人。”
郑玄哲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家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选择。”林雪弇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好像是在用刀剖开自己的胸膛。
“第一,认祖归宗,忘记过去,忘记爷爷,忘记时宴,永远不提报仇。从此做林家的乖儿子,做林敏浩的好哥哥。”
“第二,坚持报仇。那他们就会让时宴,我唯一在乎的弟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郑玄哲的心脏猛地一缩。
“说来好笑,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林敏浩根本没有进少管所。他被遣送回了这里。因为跨区域,他犯的罪都没有记录。”
“懂了吗?”林雪弇看着他,“我不报仇,不认时宴,不是冷漠,是不敢。”
“我是被逼着,必须冷漠。”
他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我一旦对时宴好一点,林家就会怀疑。我一旦流露出半点恨意,一旦哭,一旦痛,一旦回头,时宴就会死,他们就会动斩早除根。”
“所以我只能打他、骂他、赶他走、和他划清界限,装作我从来没有爱过他,从来没有记得爷爷,从来没有恨过谁。”
郑玄哲终于明白时宴为什么那么疯,那么恨。
明白了时宴为什么像条被抛弃的小狗,却又疯得不顾一切。
因为他的哥哥,活着,却不能认他;近在眼前,却不能抱他;满心是爱,却只能拿刀捅他。
“那……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郑玄哲沉默片刻之后,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雪弇看着他:
“因为你有一个检察官的姐姐。”
“什么!”郑玄哲不可置信,“这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