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瞬间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严光手里竟然有他勾结隗嚣的证据,当场就被官兵按在了地上,脸贴在泥里,嘶声喊着:“刺史大人!我冤枉!是严光伪造的证据!他栽赃陷害我!”
“栽赃陷害?”严光淡淡开口,“昨夜偷袭我们船队的黑衣人,身上带着你的令牌,已经招供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徐州刺史本就对王怀这种告密的小人没什么好感,如今看到他勾结隗嚣的铁证,更是怒不可遏,下令把王怀关进大牢,严加审讯。至于严光的船,他哪里还敢查?
严光是邓晨的人,又是皇帝敬重的名士,还帮他抓了勾结反贼的王怀,他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为难?当即,徐州刺史下令:“开闸!放行!严先生的船,一路绿灯,沿途所有关卡,不许有半分刁难!”
而就在主闸这边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怀被抓、主船放行的热闹里时,西侧十里外的废弃旧闸,两艘乌篷小船,借着涨潮的水位,顺着清理出来的水下河道,悄无声息地驶过了淮阴闸。
邓沙、邓越站在船头,看着身后的淮阴闸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都忍不住对严光的计策佩服得五体投地。
谁能想到,所有人都以为走不通的死路,竟然成了最安全的通路?过了淮阴闸,便是一马平川的泗水,一路向东,直达海州。
三日后,主船与暗船,在海州鹰愁湾顺利汇合。当邓申、邓榫带着工匠,从暗船上卸下完好无损的蒸汽机核心部件,当邓沙清点完所有火枪零件、焦炭物料,确认无一遗失、无一损坏时,整个鹰愁湾都沸腾了。
邓沙对着严光,单膝跪地,高声道:“严先生神机妙算!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随行的护卫、工匠,也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
他们一路走过来,七道关卡,数次截杀,生死一线,全靠严光的连环计策,不仅毫发无损,还反抓了王怀,震慑了沿途的豪强,顺顺利利把所有东西送到了海州。
世人都说严子陵是只会清谈的隐士,可他们今日才知道,这位天下名士,不是浪得虚名。他有看透人心的智谋,有临危不乱的胆识,有布局千里的眼光,更有杀伐果决的魄力,是真正有勇有谋、能定乾坤的大才。
严光扶起邓沙,看着鹰愁湾的茫茫东海,看着码头上堆积的物料,看着跃跃欲试的工匠们,哈哈大笑,举起酒盏,对着众人道:“今日,器械已到,工匠已至,船坞可建,巨舰可期!伟卿的沧海新天,从今日起,才算真正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