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邓棠在洛阳,正在一步步成长,正在替他守护着西线的战局;而他在汝南,正在打造着通往未来的希望之路。父子二人,一南一北,一内一外,依旧在各自的战场上,稳步前行,向着平定乱世、开辟新天的目标,奋勇前进。
陇右的战火,已然燃起;略阳的捷报,振奋人心。汉军以略阳为据点,逐步推进,隗嚣陷入绝境,陇蜀同盟,摇摇欲坠。而汝南的鹿鸣湾,蒸汽机的轰鸣依旧不绝于耳,船坞的建设如火如荼,布匹、盐、粮堆积如山,只待蒸汽船扬帆出海,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
邓棠站在洛阳的城楼上,望着西方的陇右方向,手中紧握着父亲送来的莲纹玉佩,心中默念:“父亲,儿子定能平定陇右,为你扫清障碍,等你打通出海之路,我们父子二人,必能携手,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沧海新天。”
建武七年二月末,略阳城内,硝烟弥漫,血腥味混杂着尘土气息,弥漫在每一寸街巷。耿弇拿下略阳不过三日,隗嚣的反扑便如期而至,且来势汹汹——王元亲率五万精锐,裹挟着陇右各州郡的乡勇,将略阳城团团围困,连飞鸟都难以进出。
此前耿弇突袭略阳,五千精锐伤亡过半,如今城中守军仅剩三千余人,且粮草匮乏,军械短缺。王元深知略阳的战略重要性,誓要夺回此城,每日派兵轮番攻城,云梯架起数丈,箭雨如注,略阳的城墙被打得千疮百孔,守军死伤惨重,士气日渐低落。
“将军!敌军又攻城了!西北角城墙已被攻破一道缺口,弟兄们快守不住了!”亲兵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县衙,声音嘶哑地禀报。
耿弇手持长枪,身上铠甲染满鲜血,眼神依旧凌厉,却难掩疲惫:“传令下去,死守缺口!后退者,斩!”他深知,略阳一旦失守,汉军西征之势将彻底逆转,邓棠定下的计策也会付诸东流,他就算拼尽性命,也必须守住略阳,等待邓禹主力大军汇合。
可局势远比想象中更严峻。就在守军拼死封堵缺口时,城中忽然一片混乱——粮仓方向传来火光,浓烟滚滚,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将军!不好了!粮仓被烧了!是……是副将李忠干的,他打开粮仓,放火烧粮,还打开了东门,引敌军入城!”
“叛徒!”耿弇目眦欲裂,怒火中烧。李忠本是隗嚣旧部,投降汉军后被任命为副将,没想到竟暗藏祸心,在这危急关头倒戈相向。东门被破,敌军蜂拥而入,守军腹背受敌,瞬间陷入绝境,不少士兵开始溃散。
王元站在城外高台上,看着东门被破,哈哈大笑:“耿弇!你也有今日!速速投降,本将军可饶你不死,否则,今日便踏平略阳,让你死无全尸!”
耿弇手持长枪,斩杀了两名溃散的士兵,厉声喝道:“谁敢溃散,斩!李忠叛徒,人人得而诛之!随我杀回去,夺回东门,守住城池!”可此时敌军已入城,守军伤亡惨重,仅凭残余兵力,根本难以抵挡,耿弇身上又添数伤,渐渐力不从心,心中暗叹:“难道我耿弇,今日就要命丧略阳?”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双方僵持不下,战局瞬息万变之时,只听得城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之声,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震碎一般。
紧接着,密集而又急促的马蹄声响彻云霄,犹如万马奔腾,势不可挡。
眨眼间,只见一支身披银色重甲、手握锋利兵刃的精锐大军宛如一头凶猛无比的老虎从山上扑下来似的,风驰电掣地朝着敌人猛冲过去。
这支军队气势如虹,锐不可当,所过之处烟尘滚滚,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