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次刘二婶在镇上卖菜总能看见万小龙。
两人谁也不理睬谁,万小龙在大街上转悠乏了就在她身后坐着看她卖菜,回家的时候就跟着她回家,俨然成了刘二婶的专职免费保镖,就是形象差了点。
刘二婶也把他当成了空气,习惯了。
“土豆八毛一斤,土豆八毛一斤,”刘二婶今天照例赶集卖菜。
临近年底,外面好些打工的人都回来了,街上人也多了,比前几月热闹很多。
“土豆——”
刘二婶还没喊完,
三个留着寸头一脸横肉的胖子走过来打断了她的吆喝,咋呼道:“大姐,摊位费交了没?”
刘二婶在这里摆摊几年了从没有被收过摊位费,其他小商贩也没说过这事,就问:“什么摊位费?我就卖两个土豆,一会就走。”
前面一个穿着黑皮袄夹克的踢了踢刘二婶的土豆说:“啰嗦啥,叫你交就快点。”
李二婶见他们蛮横,有点心怯,再说以后还要来摆摊,问:“交多少钱?”
“一百,快点。”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们又像个小混混一样,不敢惹,就无奈数了一百块钱递过去,那三个扯过钱扬长而去。
刘二婶一大早从家里扛这一袋子土豆到镇上,走了十公里路,就算今天都卖完也只挣三十块钱,这一下子就没了一百块,把前几天卖的钱也搭进去了,欲哭无泪,心里难受的连吆喝都没了气力。
三个人走了没多久,旁边一个当地人见她不容易,提醒她说:“咱镇上摆摊只要不影响门面的人做生意,不碍着路,没人管的。你换个地方吧,那几个是街上的流氓地痞,看你一个女的好欺负,讹你呢。”
李二婶一听差点哭出来。
万小龙又从街东头逛荡回来了。
看见刘二婶一脸的委屈样,也不知道发生了啥,还以为是土豆卖不完发愁,恰好今天他的几十块钱五保户补贴发下来了,就说:“我有钱了,卖不完我买了!”
李二婶刚被三个地痞讹诈了钱,心里窝着一肚子火,正没处发。
看见万小龙嬉皮笑脸的肮脏脸,怒气冲冲地朝他喊:“滚你妈去!”
万小龙听到“妈”这个字眼,拳头攥的紧紧的,要打人,却对刘二婶有些莫名的容忍,就朝地上捶了一拳,五个关节顿时鲜血直流。
刘二婶也是一惊,缓过神来,见万小龙呼啦着黄大衣消失在人群里。
下午六点集市散了,刘二婶的土豆还好也卖完了,要走时感觉身边少了点什么,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万小龙那个二球货没来。
很长一段时间,万小龙总在她前后转悠。
每个月有一半时间是赶集的日子,万小龙总会在牛棚口路边等她,见她背着菜一走过,万小龙就在屁股后面跟着,一直到镇上。
集市快要散的时候,万小龙就从街道逛游过来,跟着她一路回家。
刘二婶再怎么要强,跋扈,也是个女人,自己瞧不起这个精神病,可他也没伤害自己什么。
从没在自己面前说过什么下流话,更没碰过自己,相反有时候还帮自己背东西,有时候还说几句关心的话。
身边有个人,哪怕是个二杆子,自己也莫名多了点安全感。
今天自己骂他那句话是有点过分了,他没爹没妈的。
看得出他也是为自己卖不完菜担心。
想到万小龙那一拳把自己的手捶了个稀烂,不知道有多疼呢。
刘二婶在小吃店买了一个肉夹馍放进袋子里。
回村的路上,想着会不会那二球在马路边坐着等她呢,想了一路,看了一路,一个人影都没。
“看来二球生我的气了”,刘二婶想着,又转念觉得可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那二球传染了,也变成神经病了。
一个二杆子,我怎么老想着他呢,竟然把今天被三个地痞讹钱的事都忘了,气也消了。
路过万小龙的牛棚时,刘二婶本来想扔过去,怕把肉夹馍弄脏了,前后路上也没人,就大胆走了过去。
万小龙的牛棚里有一个砖块搭的灶台,锅里正煮着面条,灶台上有洋瓷碗和筷子,另一边就是木板支的狗窝,被子揉成一团,像抹过油的抹布一样脏。
没看到人,刘二婶就把肉夹馍放在碗里,没走两步,又返回来,把肉夹馍扣在碗
回到家,刘二婶把卖的三十块钱又数了一遍,小心地放进柜子里。
她给自己做了碗臊子面,边吃边看了两集电视剧。
到了晚上九点多,洗了脚,上炕睡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想着后天赶集会不会再碰上那三个地痞,到时候该怎么办。
一会眼前又出现了万小龙牛棚里的破烂场景,不知道那个二球咋活的长大的。
后又想着临近过年了儿子放寒假快回来了,心里一阵欣喜,慢慢地就睡着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