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懒得再听他多说,猛地站起身,扯著嗓子宣布:
「萨里特,以及在场所有被告,背叛国家罪名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没有上诉的机会,没有最后的告别。萨里特和另外五名军官被粗暴地拖拽出仓库,推上了一辆卡车。
卡车最终停在了市中心的广场上。这里早已围满了人,民兵荷枪实弹地站在四周,形成一道冰冷的警戒线。
广场中央,两辆叉车和一台巨大的吊车早已就位——吊车的吊钩上挂著粗壮的绳索,这是为了「更具震撼性」特意准备的刑具,他们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叛徒」的下场,让恐惧刻进每个人的骨子里。
士兵们将萨里特等人一一推到绞架下,绳索套上他们脖颈的瞬间,萨里特忽然笑了,转头看向身边的战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释然:
「好吧,兄弟们。动荡发生的时候,我们没有为我们宣誓效忠的国家去死,现在,我们终于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他的话让身边的几名军官眼眶泛红,其中一人轻轻点了点头:
「至少我们没有背叛自己的良心,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用同胞的鲜血换取苟活。」
他们以为自己的话语会换来别人的感动,但事实上是截然相反的。
「叛徒!」
「该死的叛徒!」
「你们会下地狱的,你们这些叛徒。」
广场里人们愤怒的大喊著,甚至有人向他们扔石头。
面对这些愤怒的人们,萨里特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德黑兰灰蒙蒙的天空。
他知道这些人是被蒙蔽的。
面对死亡,面对他们的指责和咒骂。他决定原谅这些无知的人。
尽管这些人是他曾经宣誓要保护的。
抬头看著蓝天的时候,他想起很多年以前的那个上午,他第一次驾驶著飞机从天空飞过。
那时候的天空很蓝,那时候他也很年轻。
他曾发誓要用生命守护这片土地。而现在,他即将死在自己誓死守护的国家里,死在这场荒唐的闹剧之中。
随著一声令下,叉车和吊车同时启动。绳索猛地绷紧,萨里特和战友们的身体被高高吊起,在广场上空摇晃。
围观的人群中立即沸腾了起来,人们在那里欢呼著。他们在那里为叛徒的死而欢呼。
这就是公开执行的目的所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叛徒的下场。
当然,在另一方面威慑效果似乎达到了——可他们不知道,恐惧的尽头不是服从,是积压在人们心底的愤怒,终有一天会像火山一样喷发。
接下来的半个月,这样的绞刑在各个城市的广场上不断上演。越来越多的人被民兵带走,监狱早已人满为患,每天都有人被处决。
叉车和吊车成了最恐怖的符号,它们吊起的不仅是生命,交积的同样还有愤怒。
整个国家像一台失控的机器,在疯狂的清洗中越陷越深,而那些高高悬挂在广场上的尸体,也终于让他们主动地走到了餐桌上。
但他们自己把自己送到餐桌上的时候,甚至都是不加掩饰的——他们不仅在广场上公开进行,而且还送到了电视台,通过电视向全国播放。
当然,全世界也都看到了。
面对这样的行为,世界其他国家能做什么呢?
当然是基于道德的角度对他们进行相应的谴责了。
但并不仅仅只是谴责,还是要采取一些手段的。
而SEA就是第一个宣布对伊朗实施全面禁运的国家,而与此同时,又呼吁其他西方国家同时跟进。
但是,这样的呼吁并没有得到其他的西方国家的响应。在他们看来,长安的这一决定并不是因为伊朗,而是因为伊拉克。
因为伊朗对伊拉克构成了威胁,所以他们才呼吁西方国家对伊朗实施制裁。
「我们不会为了其他国家的利益牺牲自身的利益。」
这个世界上的国家永远都有著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所谓的制裁实际上就像漏斗一样,在其他国家不跟进的时候,制裁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对这一结果德黑兰自然发现了西方国家的软弱,在他们看来那些西方国家不过是一群软弱的,唯利是图的国家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身处餐桌上的他们继续著自己的表演,此时此刻,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在餐盘之中。
唯一的问题就是——坐在餐桌旁的人什么时候动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