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见她欲言又止,等了许久不见她开口便问,“乔姨娘可是有话要与奴婢说?”
乔氏这才小声询问,态度很恭敬,“请问姑姑,我们此行可是去御王府?”
珍珠回答,“不,主子担心您与少爷在府中不自在,特为你们备了一座宅子。”
御王府虽大,可宋昭愿有的是产业,宅子都不知道已有多少,又何须住在王府之中。
一来是名不正言不顺,容易惹来闲话,二来则是府中的规矩多了些,确实不自在。
“什、什么?宅子?”乔氏本想着以后要寄人篱下,不成想竟会有单独的宅子。
御王府纵使再怎么奢华,御王妃对他们母子再好,可也难保下人不会给他们脸色瞧。
明面上不敢,私底下也可能议论,她自己是能忍受,可她怕墨庆华听到了会难过。
珍珠告诉她,“宅子暂时还没挂匾额,以后姓‘乔’还是姓‘墨’,全由您说了算。”
乔氏连连拒绝,“不不不,宅子自是御王殿下与王妃娘娘的,能给我们住就已感激不尽。”
她能有个独立的居所,不用看人脸色就很满足了,又岂能占为己有,那真是贪得无厌。
珍珠正色道:“乔姨娘无需如此客气,主子是什么人,待你们如何,想必你心中也有个数。”
乔氏感激涕零,“是,王妃娘娘待我们母子恩重如山,我没齿难忘,奈何又无以为报。”
她抹了把眼泪,“原还想着给王妃娘娘当牛做马,这去了别处安置,便连这点都做不到。”
珍珠搬出了宋昭愿,“主子早有交代,让您莫要多想,照顾好自己与少爷,让她安心即可。”
乔氏这才没再客气,“是,还请姑姑代为感谢,以后若有机会,我们母子再跪谢殿下与王妃。”
她若是再推辞,那就是给脸不要脸,君王赐不可辞,宋昭愿对她来说,也是君臣之别。
冬雨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直没做声,但心中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的未来彻底有了着落。
马车徐徐行驶,走街串巷,最后拐进了一个巷子,在其中一座宅子前面停下。
坐在最外面的冬雨先下去,紧接着是珍珠,然后她们再伸手扶乔氏与墨庆华下来。
乔氏一下车便看到了跟前的宅子,瞪大了眼睛,“这、这么大的宅子?全给我们住?”
“不算大,但你们几人住应是没问题。”便是突然多了一个冬雨,珍珠也觉得绰绰有余。
“这太大了,得花不少钱吧?有没有小点的?”乔氏怕恩情太重,她来日真无以为报。
珍珠笑的有几分奇怪,“主子既有意将你们安置在此,自有她的想法,姨娘安心住着便是。”
乔氏并未注意到,只是一个劲的拒绝,“可如此大的恩情,我们怕是当牛做马也报不了。”
珍珠若有所指,“我当初也这般想,但后来想通了,只要初心不改,不辜负主子便好。”
“是,姑姑,我也明白了。”乔氏一点即通,“以后唯王妃马首是瞻,此生绝不背叛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