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韫否认,“没有,我又怎会那般想,你若能留在庆儿身边,我自是更为放心。”
乔氏又道:“可庆儿若还有家人在,御王妃可就未必会帮着他,想帮也没好的理由。”
“她何等聪明,若真心想帮,自会找到理由。”墨韫冷声道,“这点就无需你多虑了。”
“老爷不觉得,妾死了才好么?”乔氏继续说,“庆儿无父无母,方能激起旁人的怜惜。”
“话是如此,但你能活着也是好事。”墨韫被她问的越来越心虚,有些不想再应付。
不料乔氏今日却不依不饶,“若妾与庆儿只能活一个,且让老爷来选择呢?又当如何?”
墨韫恼羞成怒,“你这是怎的了?竟问出此等问题来,你身为母亲,难不成还要与儿子争?”
他此刻恨极了楚玄迟,本来那只是他的算计,以乔氏的脑子根本想不到,楚玄迟偏生要说出来。
乔氏摇头,“没有,妾不过是随口一问,便是老爷真选了妾,妾也会从容赴死,又岂会争抢?”
她嘴上是这么说,实则已从他的恼羞成怒认定,他真想过以她的性命,来换取儿子的怜悯。
墨韫拉过她的手,“那就好,我流放路上九死一生,兴许没机会再回来,你定要照顾好庆儿……”
乔氏满心嫌弃,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妾乃庆儿生母,自会对他尽心尽力,老爷无需担心。”
墨韫手中一空,心也跟着空落落,“你可是生气了?”
“没有,妾困了,便先歇下了。”乔氏在稻草上躺下,而且还是背对着他。
墨韫轻叹一声,也跟着躺下来,不过是面对着她的背,再将她揽入了自己怀里。
乔氏想挣扎却又忍下来,罢了罢了,再怎么不愿意也就这几天的光景,且忍着些吧。
***
夜里,东宫后庭。
宫宴散前,楚玄辰便已陪着长孙敏柔回来。
两人净面后在寝殿躺下歇息,宫人拉下帐幔,熄了烛火悄声离去。
黑暗中响起长孙敏柔的声音,“辰哥,今日臣妾与弟妹提了纳妃之事。”
“她不愿帮忙对吧?”楚玄辰笃定的道,“容家可不是那等卖女求荣之人。”
“不,她已答应考虑一下。”长孙敏柔道,“但辰哥说的对,容家不是那样的人。”
容家若如很多人那般,需送女子入宫争宠,反哺母族,她也无需这般费心费力。
楚玄辰心疼不已,“你明知不可为,为何还强人所难?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操心的么?”
长孙敏柔叹气,“臣妾只操心这一件事,唯有安顿好了昱儿,臣妾才能真正放心的休养。”
其实她操心的又何止这一件事,想要安顿的也不只有幼儿,还有枕边这位心尖上的人。
“那柔儿就不能换个人么?”楚玄辰旧事重提,“长孙家都是你亲人,有的是合适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