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御王府后院。
厢房中,楚玄迟刚拥着宋昭愿躺下。
他在他黑暗中低语,“昭昭,我今日去见了墨韫。”
简单一句话,宋昭愿便猜到他想说什么,“你揭露了墨胜华的身世?”
楚玄迟就喜欢与她的这份默契,“对,人之将死,我自该让他死个明白。”
宋昭愿与他确认,“他定是真不知兰如玉的探子身份,那他还是要被处斩么?”
“昭昭舍不得他死了?”楚玄迟怕她为腹中孩子着想,不想找墨韫报仇了。
一来是为孩子积德,二来是墨韫既非他生父,便对她有养恩,且偏宠是因中蛊。
宋昭愿并没想这些,“那倒没有,妾身是担心乔姨娘与庆儿,他们都无法自食其力。”
“这对我们来说算什么事儿?”楚玄迟笑道,“我们养着他们母子便是,又非养不起。”
宋昭愿轻叹,“可庆儿年纪还小了些,墨韫死了他便失去了父亲,妾身怕他接受不了此事。”
自从猜到了前世墨庆华的死因,她对他的愧疚便越深,虽说自己能养他,可终究无法给他父爱。
楚玄迟却道:“庆儿年纪虽还小,但比同龄人要成熟,你莫要小看他,我相信他能接受。”
“真的吗?”宋昭愿听他说的如此笃定,心安了一些。
楚玄迟柔声细语,“不仅是庆儿,乔氏也一样。”
宋昭愿不仅有些好奇,“慕迟如此的笃定,可是与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确实略施小计,乔氏有所触动……”楚玄迟将离间乔氏与墨韫的事相告。
他当时便密切观察着乔氏的反应,见她神色有异,这才有了信心,敢如此的笃定。
宋昭愿听完直夸他,“慕迟真聪明,若乔姨娘真对墨韫失望至极,自会帮庆儿走出来。”
楚玄迟温柔的安抚她,“所以昭昭无需过于忧虑,我们会尽量做到全其美。”
***
又过了两日。
孙保和兰如玉还是不肯透露任何消息。
墨韫也是一口咬定,他对兰如玉的身份完全不知情。
一切都在楚玄迟的预料之中,且没人前来劫狱,他便打算就此结案。
宫里突然传来消息,萧衍想要见他,说是在南昭探子一案上可以帮上忙。
楚玄迟猜他定不会如此好心帮忙,必定有什么条件,但出于好奇还是入了宫。
他倒要看看,萧衍都成了质子,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又敢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
一见到萧衍,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问,“说吧,你得条件。”
萧衍也没与他寒暄,直截了当道:“让我离开东陵。”
楚玄迟都快被他气笑了,“你是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