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韫忙辩解,“殿下,小的承认自己蠢笨,但科考是凭真才实学,绝不曾舞弊,还望殿下明察。”
“那便是后者。”楚玄迟冷嗤,“你只会为了科考而读死书,不懂变通,也缺乏应有的洞察能力。”
他顿了顿接着说:“本王听闻你在与岳母大人和离前,一直不承认你是借了辅国公府的光才平步青云。”
“殿下,小人虽不如您一般明察秋毫,但是真正的探花郎出身,我朝探花郎的官运向来都……”
墨韫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是因着高娶,才官运亨通,以为只要否认便可抹去容家的恩情。
楚玄迟越听越觉得荒唐,再也听不下去,便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官运?就凭你?呵……”
他冷笑一声,“父皇亲口与本王说过,辅国公一门劳苦功高,你作为容家女婿他才高看一眼。”
“什么……”墨韫再次震惊,他以前曾得文宗帝器重,还当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入了帝王眼。
楚玄迟的话给了他巨大的打击,衬的他这些年活的如同笑话,他所有的付出都没意义。
“三年才出一个探花郎,你在科举这方面确实还行,可官场并不是学堂,不是只看功课。”
楚玄迟道:“你扪心自问真全是靠自己么?如果本王没记错,你同科的状元都没你官职高吧?”
探花不过是第三名罢了,上头还有状元与榜眼,可与墨韫同科的那两位,官位要比他低些。
不仅如此,户部尚书可是掌握着实权的官职,他在位之时何其风光,那位状元可比不了。
墨韫想到这些,无言以对,“小人……”
“再说回兰氏的事,你让南昭探子在你枕边潜伏多年,纵使你没叛国,你也难逃其责。”
文宗帝虽说过墨韫能力尚可,但东陵有的是能人,楚玄迟并不希望他再担任要职。
且不说前世的血海深仇,就单论这一世,以墨韫的所作所为而言,都该给晚辈让路。
东陵三年一次科举,偶尔还会开恩科,都是为朝廷选拔有能之士,少墨韫一个又何妨?
“是,殿下……”墨韫虽不想承认,可又无力反驳,毕竟确实是他给兰如玉合理的身份。
在这个身份的保护下,兰如玉才能安然的留在东陵,甚至还从他嘴里套出了些消息。
楚玄迟又道:“你养育了四个子女,只剩一个亲生儿,这便是对你愚昧与失察的惩罚。”
“是……”墨韫方才只是眼圈泛红,这会儿却已是眼睛通红,那里面有愤怒,也有不甘心。
因着墨胜华自小功课便不错,他对其寄予厚望,指望其能光耀门楣,结果心血付之东流。
楚玄迟怜惜的看向墨庆华,“如今你还连累了你唯一的亲生子,让他小小年纪便有牢狱之灾。”
墨韫重重的磕头,发出一声重响,恳切的请求,“稚子无辜,求殿下放他一条生路。”
楚玄迟怒道:“稚子无辜,其母就有罪?你只为稚子求情却不顾其母,不仅无情还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