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么与楚玄迟交好,对方也比不上他的妻儿,莫说只是损伤,必要时刻,连性命都能舍去。
“太子皇兄言重了,为了皇嫂与孩子,臣妾愿意冒险,只是若夫君事后责怪,还望皇兄海涵。”
这便是宋昭愿提起楚玄迟的原因,否则他们在里面,他压根不会知晓,自不会阻止,她何必说这些?
楚玄辰郑重承诺,“弟妹放心,不管老五说什么,孤都能理解,也定不会因此而生他的气。”
“有皇兄这话,臣妾便安心了,那剩下的交给臣妾。”宋昭愿当即从袖袋中掏出银针,开始施针。
敬仁皇后从未见她治病救人,便低声问楚玄辰,“辰儿,御王妃的医术真比御医还厉害?”
楚玄辰也压着声音,“父皇的顽疾都是弟妹治好的,且如今御医无计可施,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敬仁皇后只把最后一句听了进去,“行吧,但愿她不会让我们失望,能保柔儿母子的平安。”
他们停止交谈后,寝殿中安静的针落可闻,只有宋昭愿手持银针,在全神贯注的施针。
敬仁皇后沉默了没一会儿,又低声询问楚玄臣,“针灸之术还能助产?本宫怎闻所未闻?”
楚玄辰拧着眉,“儿臣不懂医术,不过听老五说,弟妹是从针灸术开始学医的,最精通此道。”
敬仁皇后闻言又安静了下来,内心期待宋昭愿的回话,但她一心在施针,似乎并未注意到。
其实宋昭愿将他们的母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她懒得多言,只需给他们一个结果。
没过一会儿,昏厥的长孙敏柔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看到宋昭愿在她跟前,“昭昭?”
宋昭愿停止了施针,“皇嫂,接下来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但只此一次,你要把握机会。”
长孙敏柔也想用力,赶紧将孩子生下来,只是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我真的没力气……”
宋昭愿将右手平放在她的心口,以阴柔的内力注入,“皇嫂如今应有感觉到不同吧?”
长孙敏柔后知后觉,“好像……没方才那般疼了,但我依旧是全身软绵绵,无半分力气……”
宋昭愿告诉她,“我方才以银针封住了皇嫂的一些穴道,暂时感觉不到疼痛,但时间极为有限。”
敬仁皇后母子恍然大悟,原来针灸术并非用于助产,而是让她失去痛觉,不会再痛到昏厥。
长孙敏柔感觉心口似乎有股暖流涌入,她惊喜异常,“我突然也有了些力气。”
宋昭愿道:“这个也维持不了太久,还请用稳婆此前教你的呼吸之法再配合用力。”
“好……”长孙敏柔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开始一呼一吸用力。
宋昭愿右手依旧放在她心口,左手则覆在她小腹上,平滑的往下推,“用力,再用力一点。”
“啊——”长孙敏柔边用力边喊,声音比之前大很多,几乎要赶上刚发动的时候。
宋昭愿见她手一直紧抓着被褥,脑中灵光一闪,“皇兄,麻烦帮个忙,握住皇嫂的手。”
除了孩子,她最在意的便是楚玄辰,那他温暖的手定会给她勇气与动力,激发出她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