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迟赶忙让宫人退下,自己则安抚楚玄辰,“他们定是怕皇兄担心,才没特意禀告。”
楚玄辰正要说话,又被他抢先了一步,“但既没来禀告,说明还能控制,请皇兄稍安勿躁。”
“不行,柔儿如此凶险,孤岂能让她独自面对?”楚玄辰又要进寝殿,“孤要去陪着他们母子。”
敬仁皇后再次阻拦,“站住,你莫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祖宗规矩,平白给人留话柄。”
“请母后恕罪。”楚玄辰上次都没听她的话,这次就更不会听,抬腿决然的往前走去。
敬仁皇后一声令下,“来人,拦住太子。”
楚玄辰厉喝,“孤看谁敢!”
“老五,你来!”敬仁皇后又为难楚玄迟,“一切后果由本宫担着。”
“儿臣能理解皇兄的心情,这时怕是父皇来了都劝不住,母后便随他去吧。”
然而这次楚玄迟并未再劝楚玄辰,在他们母子之间,他很清楚自己该站在哪一方。
“老五,好兄弟,谢了。”楚玄辰还真怕他又会阻拦,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敬仁皇后见他离去失望不已,“老五,你叫本宫说你什么好,你怎能如此纵容于他?”
楚玄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请母后恕罪,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儿臣也只能选其一。”
敬仁皇后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再计较,“罢了,那本宫也进去瞧瞧,到底是个多凶险的情况。”
楚玄迟方才不肯阻止楚玄辰,这会儿却阻止她,“母后,房中血腥重,还请您以凤体为重。”
敬仁皇后道:“储君都能进,本宫还能介意些什么?柔儿不仅是本宫的儿媳,也是本宫的侄女。”
“哎……”楚玄迟不过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至于她是否听那他就管不着,毕竟她是长辈。
敬仁皇后一进入寝殿,就见得楚玄辰坐在床沿,将身子俯的极低,几乎趴在长孙敏柔身上。
长孙敏柔发丝凌乱,在这春寒料峭时,她却满头大汗,脸上竟无一丝血色。
所幸的是她已经醒来,正在细若蚊吟的说着话,“辰哥,一定要保孩子……”
楚玄辰颤声道:“不,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你听着,我要你,此生只要你!”
“孩子……是臣妾……毕生所愿……”长孙敏柔犹如交代在后事,看的敬仁皇后心惊。
难不成她真不行了?
楚玄辰不禁红了眼圈,“柔儿……”
长孙敏柔喘了口气又接着道:“还有……继母……”
敬仁皇后听着都觉得不吉利,“什么继母?柔儿切莫说这等胡话?”
长孙敏柔没精力理她,只是说:“臣妾曾提过……辰哥可还……记得?”
她早知自己寿命有限,无法亲自陪孩子长大,因此为孩子物色好了继母人选。
此前她也与楚玄辰提过,只是他避而不谈,今日她可能命绝于此,便想定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