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着那玉佩有些眼熟,仔细一瞧,这不正是前几天从秦怀玉身上摘下来的那块吗?他走上去从王炎武手里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接着脸色有些煞白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整个世界都已经沦陷,只剩下礼朝了”?
聂鸿城点了点头:“包括远在外海的番邦,整个世界此刻都已成了暴君的领地,这是末世,真正的末世。人类仅存的国家,除了我们礼朝以外,只剩下了依然还在顽强抵抗的南姑枝、九霄皇朝,以及生活在苦寒之地的北域联邦,总人口不足四亿”。
“所以,你的意思是魏国、南闵、霍督等这些国家都已经不存在了”?
赫连婉婉一脸忧伤的说道:“魏国亡于景和八年,南闵于景和三年亡国,当时我们的绝大多数臣民还沉浸在新皇登基的喜悦之中,殊不知黑夜早已降临。至于霍督,则早在景泰十七年时就已经被暴君们踏平了,而那时候,我们的新皇甚至还没有出生”。
“既然情势已如此危机,人类已陷入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怎么大家还四分五裂出这么多国家呢?甚至二十年前,咱们还跟西姑枝打了一仗,这是为何”?
聂鸿城苦笑一声说道:“人类向来如此,即便有再大的外部矛盾,当面临昔日的对手时,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打生打死,这是人类生来就有的劣根性,改不了。而且……”,
“而且当初西姑枝那些王八蛋竟然想投靠暴君,并充当对方的奸细,将我们的情况完完全全透露给了暴君。不过还好,一是暴君们对我们的语言理解得也不完全,再加上密奏司本来就无比神秘,西姑枝根本无法从我们这里得到太多消息,所以才没有出现举世皆亡的局面。不过就算如此,当初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那场大战之后我们暗卫的人数也依然从最开始的十三万掉到了如今的不足五万人,有整整八万多人永远葬身在了遥远的山谷和冰冷的海水之中,一想到此,我就恨不得把西姑枝的皇族从地狱里拉出来再次碎尸万段,打得他们魂飞魄散”。
尽管赫连婉婉一直紧紧握着王炎武的手,但一想到自己昔日那么多好兄弟都死在了一场背叛之中,王炎武心里的愤怒还是怎么也压制不住。
这时,只听沈言大叫一声:“我擦,汉奸”?!
聂鸿城等人不明白汉奸的意思,不过从其表情就大概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词。
“这就是我们暗卫如今所面临的情况。我之所以请求二位加入,一是为了增强暗卫的力量,哪怕再弱小,也总比没有的强。而且弟妹所拥有的复苏又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有她在,以后再面对暴君时,我们将极大地减少伤亡,所以今日才如此唐突,希望两位莫怪。不过你放心,若两位愿意加入,暗卫将提供所有可供两位修炼的资源,以帮助你们尽快成长起来”。
“可你不是说我所使用的沥青中有暴君存在吗?万一……”,
聂鸿城笑了笑说道:“其实说起来我们暗卫中,也不是完全没有使用原始沥青获得异能,却并没有被暴君附体的人。这其中有两个因素,一是原始沥青中关于暴君的信息在漫长的岁月中自然遗失或消散了;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通过某种方式或手段反而杀死了暴君,这两种情况都是存在的,尽管十分稀少,但确实不是个例”。
沈言看着聂鸿城那笑眯眯的眼睛心里有点儿发虚,他试探着问道:“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人身上已经没有了暴君存在的信息,对吧”?
聂鸿城点了点头:“嗯,的确如此”。
“那有没有人类和暴君共存,但是却并没有背叛人类的先例存在的”?
王炎武三人齐齐摇了摇头。
“这是不可能的。暴君对人类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像暴君这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了。他们之所以依附于人类身上,一是为了觉醒自身,再就是控制着人类的躯体与人类展开战斗,而且在此之前,那人类躯体里的原主人必然是早已灭亡的情况,从无例外,根本不存在共生的可能。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