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沈言是打算问问真相的,可这种念头只在他心里停留了一瞬间便放弃了。因为他清楚,两者之间不仅种族不同,而且此刻也已结下深仇,并且还当面说过必要杀他这种话。所以即便从对方那里得到了答案,自己也不知该不该信,又能信几分。最后一狠心,干脆听之任之了。
他最后一次将目光贴近那嵌进皮肤内层的灰色小剑,发现那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就像受到某种力量的冲击似的。不光这里,那些脏器上贴着的小剑也是如此。
看到这种景象,沈言不禁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
这些小剑虽然在之前乃是造成他身受重伤的罪魁祸首,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件编织得无比细密的盔甲一样。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可喜的是从目前看到的结果来说,似乎还不算太坏,至少刚才那威力无比的一剑并没让他的五脏六腑再次破裂,只是受了些震荡,吐了口鲜血而已。练武嘛,反正以后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收回目光,沈言在暗室之中睁开了眼睛。
她来到门边,将袁梦竹请进了屋里。
“夫人,此刻我便是不好从正门出去了,怕是要被人当怪物看。眼下家里的诸般事宜怕是需要交给你来打理,这几日就多劳夫人费心了。至于银钱,你自是知道在哪儿,随你取用便是。再找些仆人来……”。
说到这里,沈言顿了顿,接着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哎~~~~可惜了小娟和刘同二人”。
听到沈言的叹息,袁梦竹也不免“嗯”了一声之后,眼泛泪光的点了点头。
小娟几乎与她一同长大,自小便是随侍在其身边的丫鬟,她早就想好了要让其做通房丫头的,没想到此刻已天人永隔。
再想到当初为了掩护自己逃跑,她舍了自身,主动送到那妖物嘴边之时的景象,竟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低低啜泣起来。
沈言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脸上的神色也并没比对方好上几分。他还记得那晚临走之前,自己还承诺过要教其制盐之法的,此刻看来恐怕得要等下辈子了。
“不必如此,梦竹,我相信小娟在天有灵,看到你我二人皆平安的渡过难关,也必然倍感欣慰。不过你放心,等我修炼有成,必然要找那妖物报仇”。
“报仇?那妖物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吗”?犹自带着泪痕的袁梦竹抬起脸疑惑的问到。
沈言摇了摇头:“那只是它的分身而已,本体则不知道躲藏在哪里,而且它也不是罪魁祸首”。
“它不是罪魁祸首”?
“嗯”。
“那真正的罪魁又是谁”?
沈言没有说话,而是一脸嫌恶的抬起手指了指上头。这表情让袁梦竹疑惑了一刹那,不过很快便想起了沈言说过的话,转而也同样抬起头朝满是大梁的房顶看了看,又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是说……它”?
沈言点了点头,语气凝重的说道:“不错,它便是始作俑者。而且不光如此,我感觉得出来,那东西对我们人类可没打什么好主意,看吧,双方之间终有一战,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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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胡乱对付了两口中饭之后,沈言通过侧门再次出了沈府之后回到了衙门。他与薛钊之间还有诸多公务需要处理,比如明日的接待问题,以及对各种公务的呈报,都需要对对口风,免得到时出了岔子。
眼见早上才来过的沈言此刻又再次去而复返,且看起来气色也好了许多,已年满四十的薛钊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起沈言那旺盛的生命力来。
“呵呵,沈大侠,这么快就来衙门上工?不多休息几日吗”?
“姑舅你就别取笑我了,侄儿有几斤几两您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明日便是姑舅的大考,我就是拖着病体,也得将诸般事宜办妥了才好踏踏实实的休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