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之后,李冲退后三步,抱拳朝沈言深鞠一躬,接着带齐所有人马撤到了十米开外。
沈言转身一直注视着那些人撤退的脚步,他们三两成群,基本没什么组织纪律性可言,有些甚至还频频回头朝他所在的位置看,从而不小心踩了前面人的鞋子,引起一些小小的骚乱。不过他们的速度并不慢,仅仅只过去了两分钟不到,沈言已完全看不清那些人的身影,他们所有人都已被黑夜所遮盖。
现在在沈宅周围十米之内已经没有人了,紧挨着的民宅也早已清空,将老百姓迁往了他处。所以周遭除了偶尔响起的虫鸣和宅子里低低的哭泣声之外,可说是万籁俱寂。
他看了看手里的竹筒,嘴角浮现出一丝绝望的笑,接着陡然伸出双手一把推开了那扇被无数根须包裹着的朱漆大门,然后一脚踏进了院中。
至此,那有着袁梦竹面容的巨大植株终于完整的暴露在了沈言的面前。他看着眼前的怪物,眼神不再流露出害怕的神情,因为里面早已被决绝和冲天的怒火所覆盖。
那植株见了沈言,突然开始躁动起来,连那些已在地上扎了根的须子也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似的,每一根都向着沈言所在的方向倾倒,就像一万根对准了沈言的长矛。
“少白,快救我少白”!
植株上的面容苦苦哀求着,那声音里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竟似要把人的灵魂拉进深渊一样,可沈言却完全不为所动。
他蹲下来,试图用手去拉扯那些根须。可还没等他真正接触到,却见那根须自己便弹了起来,就像凌空竖起的藤条一样,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抽在沈言的脸上,在那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而那些离散的血肉则被根须吸收,没有一丁点儿浪费掉。
这电光火石间的攻击是如此的快,快到连眨眼都来不及。不过虽然同样伴有强烈的疼痛,但今日几番受伤的沈言似乎已逐渐适应,只是却反而让他显得更加暴怒。
于是他站起来,将自己手心摊开,暴露出那里的一小截竹筒。
在竹筒上有个小帽,也是用竹子做的,掀开之后便可看到空空的竹心里,有一滴黑色的水滴在晃来晃去。它的流速很缓慢,看起来非常粘稠,就像一滴沥青似的。
“这便是你要的结果”?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只是话音落下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滴沥青倒进了嘴巴里。
或许是太过专注,也可能是过于伤心,他没有注意到,自从他打开竹筒,将那黑色沥青暴露在空气中开始,周围的一切就都安静了下来。
植株上的脑袋不再哀求,不再哭闹,而是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的手心,地上的根须则尽皆倒伏在地上,那些类似藤蔓的长条也不再飞舞,而是静静地低垂在植株主干身边,像是遇到可怕事物的孩童,尽力想躲在父母的身后。
“真相,你是真相,你没死”?!!!!
这话语声并非出自沈言,而是来自于那长着袁梦竹脑袋的植株。它的声音已不再像之前那样模仿袁梦竹,取而代之的则是沙哑、混沌、男女不分。
沈言不知道它在说什么,可还没等他询问,便有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的,我没死,所以,现在该轮到你死了——复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