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那吴秦氏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竟突然退到二堂正中,朝沈言直直的跪了下去,口里泣述道:“若非官府下此毒手,民妇便在此恳求沈主簿和薛青天,看在与我家相公同僚数年的情份上,定要查明此案,还我家相公一个公道”。
这一跪倒是把沈言惊着了,他顾不上许多,径直来到吴秦氏身旁,双手将其托了起来。这一次,她再没有躲。
“夫人不必如此,若吴师爷真是被人暗害的,自会还你一个公道。眼下要紧的是,得赶紧到仵作间去验一验,看看是不是是确有其事”。
说着,也不等吴秦氏开口,便径直朝门外喊道:“来人”。
听到喊声,门外立刻便涌进了十来个衙役。他们左手拿盾,右手持刀,须臾之间便将手里还兀自抓着小刀的吴秦氏围了起来。
眼见于此,吴秦氏的脸上顿时展露出一片惊慌,害怕沈言打击报复。毕竟此人从面相上看,就不像那心胸宽广之人。可让人意外的是,沈言抬了抬手,嘴里大声命令道:
“大家不要围在这里,所有人跟我一起到南监去”。
说着,沈言当即打起头阵,朝门外走去。可就在这时,却从门外传来一阵喝问声:
“到南监去所为何事啊”?
这话语声刚一起,沈言便已经知晓了是谁。果不其然,他抬眼一看,正是薛钊来了。想来这边这么大动静,他就是不想来也非得过来看一趟不可了。
话说这两天隋墉县的县衙可真是不太平,前面刚刚死了个师爷,这会儿主簿又被劫持,薛钊都在想要不要抽个时间去“南怀寺”上柱香了。
不过当他真正站在门前朝里观望时,却发现沈言正好端端的站在人群之中,看起来也不像已经被控制的样子。虽然四周围满了兵丁,可吴秦氏离着沈言至少还有三四米距离呢,这怎么都说不上劫持吧?于是他一脸疑惑的朝沈言和吴秦氏分别指了指:
“你不是被……”
“启禀大人,刚才只是吴秦氏跟属下开的一个小玩笑,大人不必当真”。
吴秦氏也没想到沈言会为自己开脱,至此,心中对沈言的怀疑尽去。
“玩笑”?说着,薛钊一脸疑惑的朝身边一名衙役看了看,而对方则无奈的低下了头。
“那你们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嘛”?
沈言走到薛钊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启禀大人,吴秦氏说她有证据可以证明吴师爷是被人暗害……”。
沈言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薛钊捂住了嘴,然后拉着沈言的袖子急匆匆朝二堂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