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在这里了,其它的大人若是要看,便须得些时日,好让小的们去库房里找找看”。
此刻,那皂隶两手正捧着一摞折子呈到沈言面前,看样子似乎是些积年旧档,上面落满了灰尘。不过他倒也不在乎,径直取了其中一本随手翻阅起来。可谁知还没看多久,却突然见他两眼一眯,顿时自那眼缝之中乍现一缕精光,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沉凝,仿佛要滴出水来。
“这些折子你先给我,另外,再多找些人跟你一起,去翻一翻二十年前的旧档,要快,找到之后立刻拿来给我,此事不容耽搁”。
“是”。眼见沈阎王都变了脸色,那皂隶心知必定出了什么大事,遂加快脚步飞也似的朝来路跑去。
而沈言也不是这样干等着,他捧起那些折子径直朝二堂走去,并在此之前吩咐一名衙役在院子里接替自己的位置,等在仵作间门前,让那吴秦氏出来之后带着她直接到二堂去见沈言。
隋墉县的二堂与大堂基本是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座天井,天井四周围了一圈儿廊柱,柱子上一溜儿的金丝钩子被晨风吹撞在廊柱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若是在晚间,自有杂役们挑着点着的灯笼挂在上面,周围也少不了巡逻的衙役。只是此时大白天光的,徒留个钩子在上面,看起来颇有几分萧瑟之意。
沈言来到二堂中的条案边坐下,又命人取了自己专用的大茶缸子和茶叶,泡开之后,也不等水放凉一些,便径直吸溜起来。
这做派若是被旁人看了去,只会说此人极为粗俗,不识礼教,哪有人这样吃茶的。不过现在的衙门里,薛钊在书房为自己的官帽殚精竭虑,没工夫管他,而其它衙役们又哪敢对沈言说三道四,所以便由得他将嘴里那些不小心吃进去的墨绿色茶叶直接吐在了地上。
一切妥当之后,他拿起放在桌上的折子,迫不及待的开始仔细翻看起来。那些折子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每一本打开之后,必要掀起一抹灰尘。只是沈言并不在意,即便那些灰尘中有一部分直接掉进了茶缸里也没让他挪动眼睛,反而是越喝越起劲,竟是不停吸溜起来。
其实礼朝的折子就跟中国古代那些递进皇宫的折子差不多,上面虽然没写几个字,但此时的人既不用标点符号,行文时也总喜欢加一些之乎者也的感叹词,这耗费了沈言大量功夫去分辨作者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过好在沈言的古文功底并不差,虽然以前在警校时并不会过多涉猎这方面,但他自己对这方面比较有兴趣,所以此时看起来也仅仅只是要费一番功夫而已,倒也没有到看不懂的地步。
此刻沈言已经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干扰,仔细研读着,只是却没顾上时光荏苒,便恰好在他刚刚合上一本折子之际,二堂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心知必是那吴秦氏已然回转,沈言匆匆收拾了一下条案上的折子之后,便低声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了,当先进来的便是那名等在仵作间门前的衙役,而吴秦氏则跟在他身后。
沈言抬眼望去,却见此刻那吴秦氏归来之后不仅脸上挂着泪痕,面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决绝,仿佛一只母老虎,要择人而噬一般。
“你过来”。沈言朝那衙役招了招手,吴秦氏在旁边看着,并未干涉。
那衙役来到沈言侧面,见对方打了手势,便蹲下来,将耳朵凑在他嘴边。半晌过后,他眼睛骨碌一转,便起身朝沈言抱了抱拳,接着直接朝门外走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