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主,此事整个华阳,乃至益州都传遍了,米某本欲传讯给你,但总归没有当面说来得痛快!”
华玄宗指了指米南山,失笑道:
“米道友,可別钓著华某了!”
米南山哈哈一笑,不再藏著掖著,幸灾乐祸道:
“他赵家虽在华阳耀武扬威,可也不是没有对手。华家主可曾听闻,天府公孙家”
华玄宗点头。
“自然听过。天府公孙家乃江南世家公孙家分支,也是有名的大族,底蕴深厚。赵渊明那廝,怎惹上公孙家了”
“嘿!说来,也是赵渊明那东西自找的。”
米南山嘿嘿一笑。
“他看上了公孙家旁支的一个女儿,想要纳为妾室。公孙家虽是旁支,却也瞧不上赵家这种暴发户,更何况,赵渊明的名声臭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同意当场就拒绝了。”
“赵渊明恼羞成怒,放话要让公孙家好看,便暗中派人去截杀公孙家的飞商客舟,谁料刚好有一位筑基真人就在船上,当场就將赵家之人拿下,而后上报给了朝廷。”
“赵家虽有从龙之功,但之前胡乱行事已惹得陛下不喜,更別说又出了这档子事。本来赵家的青焰真人还能凭藉之前的功绩封侯,结果如今,又被勒令闭族延长到十年!更让青焰真人当面去给公孙家道歉!”
听到“青焰”二字,华玄宗眼中闪过一道寒意,旋即畅快笑了起来,十年,华家於赵家无忧矣!
“解气!解气!米道友,今日你我可要多喝几杯!”
“那是自然!”
米南山哈哈大笑。
两人又交谈了一会儿,便起身出了偏厅,重新回到正院。
此时,日在正中,宴席將开。
华玄宗正与周既明、王昭泉、米南山等人说著话,忽然,一道飞骨剑飞来,落在手中。
他施展法力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又有些不解,而后向周既明等人低语了几句,又吩咐婢女向后院的黄妡、东方灵珂传讯,一干人连忙整理衣冠,往华兴广场而去。
其他宾客不明所以,但猜也猜得到,定然是有贵客到了。
可到底有多贵,连鸣泉县尊都出去了顿时有好事之人想要跟著一探究竟,却连忙被吕泰寧笑著拦住,请回席间。
华兴广场上,华玄宗领著眾人刚到,便见天际尽头,一艘百丈楼船急速飞来。
还是初见那般模样,不同的是,这一次,上面没有任何巴王府的標记。
百丈楼船之后,还跟著一艘略小的楼船,旌旗猎猎,“东方”二字端得显眼。
任谁第一眼见到,都会以为两艘楼船皆属东方家。
“姑姑这是微服私访”
东方灵珂抱著孩子,嘟囔问道。
黄妡则若有所思。
华玄宗掂了掂怀中的华振庭和华令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艘缓缓降落的百丈楼船上。
船头,一道明黄宫装的高挑倩影负手而立,裙摆在风中翻飞,虽隔得远,却仍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仪。
正是巴王妃,华清寧。
然而这次,却並未见到华玄真等人的身影。
华玄宗心头微微一沉,心中隱隱有了猜测,而后收敛心神,静静等待。
楼船稳稳落在华兴广场上,华玄宗领著眾人,快步迎了上去,刚要行礼,便见华清寧摆了摆手。
“礼就免了吧。”
眾人皆是一愣,华玄宗抬头,恰见华清寧看来,她虽含笑,眼中,却带著深深的疲惫。
看来,真是有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