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道：“一旦求和，我多年的布局便功亏一篑，朱雀也只会从此一蹶不振，再无之重振的机会，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从边境亲自潜回了朱雀。”
莫青菀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木然地看着夙玄瑾的嘴一张一合。
夙玄瑾压着翻涌的情绪，接着道：“潜回朱雀之后，夙玄容已经离了京，父皇还跟我大发雷霆。我心里不痛快，就找了个地方喝酒……”
“逸仙楼？”莫青菀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夙玄瑾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沉默片刻后才道：“不是在那儿，我……当时黎白没在我身边，我喝酒到一半，身上毒素发作，狂暴异常，后面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
“我醒的时候知道，是随行暗卫把我带回去的。我也问过暗卫，得知当时身边确实有一个女子，而且我也还有些许记忆……只是后来我去找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夙玄瑾低下头，不自然道：“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那天的女子是逸仙楼的寻常女子，所以，也没太放在心上。我离开边境偷偷回京，这事儿原本就不能声张，只一天之后我就返还了边境。”
“夙玄容那边，他出使寻找盟军未果，我憋着一口气狠狠打了几场胜仗，暂时打消了父皇求和的想法，所以夙玄容才又偷偷回了朱雀。父皇后来也后悔了这个决定，就把这件事死死地瞒了下来。”
夙玄瑾声音越来越小，道：“刚知道小阳脚上的胎记时，我就做了调查。确定了时间段，和你过往的经历之后，我基本就确定了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莫青菀皱眉道。
这件事情太过魔幻——甚至魔幻于她能跨越千年时光来到这儿。那天的人竟然是……竟然有可能是夙玄瑾……这会儿她甚至怀疑这番话是不是夙玄瑾临时编出来骗她的。
“我……之前是不知道，后来觉得……没有必要。”夙玄瑾低下头，不安道：“我确定你对这件事没有我想象的在意，所以纠结了很久，想着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对你来说，那晚的事，是屈辱，是痛苦，我……”
他眼神颤了颤，头一次露出怯弱的情绪：“造成这一切的人是我，让你承受那么多年委屈的人也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怕，怕你会因为这个不接受我，因为这个怪罪我……对不起。”
“不在乎？我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完全不在乎莫小阳的父亲是谁！”莫青菀的声调骤然拔高，她只觉得荒唐，这件事似乎从头到尾都是上天跟她开的一个玩笑。
莫小阳的亲生父亲居然是夙玄瑾？比这更难以想象的事是，夙玄瑾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那……他对莫小阳宠溺的态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那对她呢？
“我呢？”莫青菀喃喃道，经历了太多的情绪起伏，她脸上只剩下了苍白的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