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身体现在怎么样?多久才能有明显好转呢?”夙玄容道。
“陛下洪福齐天,只要保养得宜,不日就会好转。”莫青菀满嘴官话。
“父皇能活多久,还不是你动动手指的事。”夙玄容轻笑一声,拿起帕子帮朱帝擦起手来。
“三殿下慎言,我只是一介医者,陛下身体状况如何,那是天意,可以尽人力却不能全靠人力。”莫青菀斜了他一眼。
“紧张什么。”夙玄容道:“我说句实话而已。你们早已经胜券在握了,还怕别人说一句?”
“在下愚钝,不知道三殿下什么意思。我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莫青菀冷着脸道。
“皇兄做事狠辣也就算了,毕竟我对他还算了解,十年征战,他本来就嗜血冷情。只是我没想到,堂堂若虚神医,也学得这么冷情,这算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夙玄容冷笑道。
莫青菀全当自己听不见,这夙玄容刚在朝堂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这会儿心情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所以才特意在她跟前阴阳怪气。她缄口不语,只加快了速度,想趁早离开。
“说起来,我到底不如皇兄。”夙玄容叹了口气:“都说皇兄上马能战下马能治,果不其然,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么多人,光是这份魄力我就学不来。”
他盯着朱帝,似是自言自语道:“父皇啊父皇,要是您知道皇兄做出这等事,不知该是什么反应。”
莫青菀听不得他正面刚不过就在背面嚼舌根的懦弱行径,冷声道:“三殿下怕是太闲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敢开口了。这些话是不是也应该喊太子殿下来听听?”
夙玄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以近似怜悯的目光看着莫青菀,道:“你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但是默认同意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当然,我也不想知道。”莫青菀收起器械,没好气地准备起身离去。
“这么说,莫神医也同意把自己的儿子置身于险境了?”夙玄容凤目之间闪出精光。
莫青菀脚步蓦然停住了。
夙玄容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继续道:“要真是这样的话,你的态度,我也就能理解了。”
“你把话说清楚!”莫青菀转身皱眉道。
“其实,我也能理解。”夙玄容故意慢悠悠地吊起了她的胃口,温和的语气中夹杂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恶毒:“莫神医现在满脑子都是与太子殿下的婚礼,未来的太子妃殿下,哪还有功夫关心自己之前的私生子?或者说,那是你刻意为之的?也对,带着个拖油瓶,好像对太子妃的形象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