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珠呆坐了一会儿，忽然掩面痛哭起来：“我知道的，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殿下从来没有对我表现过半分兴味……可，我总是不甘心，总是觉得自己努力得还不够……”
“这跟努不努力没有半分关系，”莫青菀道：“想必你也清楚这一点。祝小姐条件是很优秀，或许也确实能给到殿下我给不了的东西。但是，祝小姐也请记清楚，情感与利益息息相关，但并不是唯利益是图。况且，每个人对利益的评判标准是不同的。”
她递给祝明珠一块手帕，祝明珠迟疑半晌，还是接了过来，擦擦泪，似乎最后还要挣扎一番：“你是怕我如果嫁给殿下，威胁到你的宠爱吗？那以后，要是有更加优秀的女子，对殿下助益更大的女子，你也会像对我一样对她吗？”
“祝小姐，你应该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莫青菀正色道：“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让我为这些事烦心，那就是他配不上我了。我追求稳定的两性关系，稳定的意思是，这段关系里只能有两个人。”
“我……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子，也从没听过，谁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祝明珠低声道。
“那现在好了，你见到了。”莫青菀扬起灿烂的笑容：“其实，祝小姐也算是幸运至极的人了，你是那一小撮生在蜜糖罐子里的人，只要你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算什么可望不可及的事。我给你的建议是，不要委屈自己。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这是对自尊的亵渎。”
“可我觉得，只要够喜欢……”
“祝小姐说喜欢殿下，”莫青菀打断她的话，“是喜欢什么？喜欢他喜怒不形于色的稳重，喜欢他的名望，他的身份，还是他的面容？你那不叫喜欢，你只是喜欢上了自己的想象而已。”
“我心悦殿下，并不是我无中生有的想象！”祝明珠辩驳道。
“那我问你，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开心的时候有什么表现，烦恼的时候会做什么，他一切行为的动机是什么，他的最终目标是什么？”莫青菀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我还没跟他经历过那么多，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能了解清楚的！”
莫青菀摇摇头：“这不是时间的问题，是一切开始的基础。没有开端，你就想直接获得结果，那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有个男人站在你面前，对你说，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但他了解到的有关你的全部，只是你的家世、你的相貌，你会相信他吗？”
祝明珠沉默了。莫青菀站了起来，收拾好药草，道：“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是我跟小姐最后一次交谈这种事了。小姐能改变主意，那两全其美，要是不能，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了。”
“殿下他……”祝明珠叫住了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知道你所有的事吗？”
“嗯？”莫青菀不解地回过头。
“你在莫家，你的孩子，你之前的经历……”祝明珠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没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也没有斥责侮辱的刻薄。
莫青菀忍不住又笑了。
“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他差不多都知道吧。”莫青菀给了这样一个回答。
她明白祝明珠的意思，以她的身份和经历来看，能嫁给夙玄瑾，本身就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更别说什么太子妃、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