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夙玄瑾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次对淑贵妃这样强硬了。淑贵妃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回想起这些天自己努力的一切,又是委屈又是震惊。
这样的夙玄瑾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夙玄瑾这会儿已经出了重梧殿,对淑贵妃会有什么反应,他有预计,却不会在意。
他从来都不是会受制于人的人,就算对方是他的亲生母亲。
外面天蒙蒙亮,张温和黎白已经把各项事宜安排完毕,将祝大人请到了慈安堂附近。
黎白原以为,经过昨晚上的事,夙玄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出现的了,他甚至还想好了一连串的说辞,只为能把他逼现身,可出乎他的意料,夙玄容竟然很痛快地就同意了。
京安府的人早把这附近围了个严严实实,有不少早起的百姓好奇地往这边探了个头,又被这阵势吓了回去。
——除了阵势,可能还有些别的原因,比如,嗯……气味。
张温和京安府的人从上官凛的宅子中冲出来,捏紧了鼻子,脸色都是一片铁青。黎白同情地看着他,捂紧了脸上的面罩道:“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还没……这怪味应该是死去的蛇虫鼠蚁散发出来的,只过了一晚上的功夫,不少老鼠青蛇什么的都死去腐烂了,确定是毒的迹象。”
黎白板着脸,转头面向上官凛,正色道:“上官公子,您也听到了,这宅子既然是在您的名字下挂着,那您至少要给个解释吧?万一这老鼠死尸中有什么鼠疫鼠瘟,谁能负这个责任?”
“黎大人,我还觉得冤枉呢!我是受害人,你们就算调查,也应该是给我一个解释,这会儿又让我解释什么?”上官凛也是一脸阴沉。
“先解释解释,这宅子为什么挂在你的名号之下。”夙玄瑾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
上官凛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见身后来的果然是夙玄瑾,震惊之余忙跪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殿下!”
“见过皇兄。”夙玄容的声音在一片行礼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夙玄瑾冷笑一声,迎着他打量的目光对上去,道:“朝廷官员私下里有未上报的大额私产,已经不能算私事了。这事儿要是没被朝廷发现,只能说是当权者无能。可要是当权者发现了,不光没有施以惩罚,反倒明知故犯同流合污……”
夙玄瑾的视线如刀子一样刮在夙玄容脸上,冰寒之气刹那间奔涌出来:“本宫让老三你代为监国,你就是这么替我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