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搅了搅手指，低声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没什么本事，能做的只有这些衣食住行的琐事，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给瑾哥哥一点助益。哪怕，哪怕瑾哥哥是因为我祖父的原因才娶我……但是我相信真心换真心，能和瑾哥哥莫姐姐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就开心了。”
自己还是错了，莫青菀自叹道，是这小姑娘，比其他大家闺秀更多了一丝通透。她能把家族利益，皇家需求之类的事明明白白考虑在自己的打算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父亲是入赘进祝家的，那他还有别的妻子吗？”莫青菀道。
祝明珠自豪道：“我父亲和娘亲互相只有彼此，娘亲和父亲的感情很好，他常常说，只有娘亲就够了——”
莫青菀不做声，祝明珠意会到她的意思，迟疑道：“但……但皇家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如果你追求的真是诚挚的爱，怎么会允许有第三个人出现分一杯羹？”莫青菀摇摇头：“我们的世界观不同，对问题的答案也不相同。你年纪还小，我只是想让你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祝明珠满面的疑惑，莫青菀已经把想说的都说完了，见她还是没有从药田中出来的意思，便转身道：“你愿意在这儿待着就待着吧，我先走了。”
“诶，莫姐姐！”
祝明珠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可莫青菀已经没有精力去听了。世界观不同，生活的环境不同，接受的教育不同，所以她没办法理所应当地用自己的想法要求别人。
祝明珠怎么想，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莫青菀不会怪她，但这小姑娘要是真的一步步上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也不会坐视不管。
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正确错误，但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她没有圣母到能因此接纳祝明珠的地步，祝明珠能想明白，知难而退，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她要是不能的话……
莫青菀回头看了看，祝明珠还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要是不能的话，莫青菀也顾不得还会不会伤到她了。
莫青菀刚走回药房门口，就见着了夙玄瑾的背影。他盯着墙角处的药罐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莫青菀过来的声音，他才回过神，轻声笑道：“去哪儿了？刚才我一出来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这药房着火了。”
“现在烟雾都散了好多了。”莫青菀随口应着，却被夙玄瑾一把拉了过来。
夙玄瑾捧住她的脸，细致打量她一圈，轻声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莫青菀揉揉肚子，瘪了瘪嘴：“还有，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