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淑贵妃是个人温话少的,就算和夙玄瑾在一起时笑容更多些,与寻常的母子亲昵场面还是相距甚远。
夙玄瑾离京的这段时间,朱帝卧病在床,守在旁边的一直是沐贵妃而非淑贵妃,淑贵妃甚至连近旁陪侍都不能,可见其性格之软弱。有朱帝的庇护和夙玄瑾的支撑,她才能与沐贵妃斗上一斗。
“莫姑娘,本宫听闻你在望城也大放异彩,让万千子民免了战争之苦,真是年少有为,朱雀能有你这样的奇人,真乃朱雀之幸啊!”淑贵妃上来就给莫青菀扣了顶大帽子。
莫青菀连忙道:“娘娘谬赞了,只是尽了医家本职而已。”
“莫姑娘还是那么谦虚,不居功。”淑贵妃笑开了花,又回忆道:“之前瑾儿出宫,去灵州领兵,随行的也有莫姑娘。莫姑娘那时治瘟疫、退敌兵,满身的本事,竟胜过热血男儿。瑾儿回来与本宫说的时候,本宫都赞叹不已,一直想与你好好亲近亲近,可是你一腔抱负、从没有得闲的时候,也就拖到现在才来了。”
“多谢娘娘厚爱。原本应该是晚辈前去拜见娘娘,让娘娘亲自过来,晚辈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过几日,晚辈一定亲自上门给娘娘请安。”莫青菀不善于跟深宫之中的贵妇闲谈,只能说些车轱辘的场面话。
“都好都好。瑾儿之前的病情就是莫姑娘你关照的,现在你回来,听闻已经寻好根治我儿的方子了,可有此事啊?”淑贵妃又道。
“是。不过碍于殿下缠绵病榻已久,若想彻底根治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莫青菀答道。
“能彻底根治就好!”淑贵妃满面喜色,看着莫青菀的目光越发充满喜爱:“我儿能遇到莫姑娘,可真是命里遇见贵人了。这段时间就有劳莫姑娘操心了。平素里有什么想要的想做的,只管派个人给我捎信,本宫一定全力配合!”
淑贵妃说着,伸手牵过莫青菀刚洗好的手,亲自为她擦拭干净水渍,把自己腕子上一个名贵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滑到了她的手上,满面爱怜道:“你解了本宫的心头大事,本宫无以为报,这枚镯子是本宫陪嫁的物件儿,总共只有两个。虽不算什么好东西,总能代表本宫的心意,莫姑娘收下吧。”
莫青菀循礼推辞一番,可淑贵妃执意要给她带上,她只得收下了。
“本宫虽没什么见识,但也看得出来,莫姑娘是瑾儿的恩人,瑾儿算是离不开姑娘的佐助了。就算是以后挑选太子妃,说不定也要过问过问莫姑娘的意思呢!”淑贵妃呵呵笑着,似乎开了个无足轻重的玩笑。
莫青菀敏锐地听出话外之音,垂下头藏住神情,半跪下平淡无比道:“娘娘说笑了。殿下贵为太子,各项大事自然是有陛下娘娘和殿下自己拿主意,我只是一介草民,蒙殿下爱重才有了一点虚名,哪里敢自居恩人,娘娘是折煞草民了。”
“姑娘别紧张,本宫只是开个玩笑。”淑贵妃一手将身后的祝明珠拉出来,嘱咐道:“快去将莫姑娘扶起来。”
祝明珠言听计从地走过来,弯下腰冲莫青菀伸出了手。莫青菀稍一点头自己站了起来,视线余光在祝明珠的手腕逗留片刻——祝明珠白净的腕子上,正戴着一个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翡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