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攀飞狠戾十足道：“废话少说！我已经发射了信号弹，不消片刻这里就会被大军重重包围，绝世高手又如何，难道敌得过万千将士的车轮战，抵得过直接轰上来的新式火药吗？！老子不怕死，死之前能有你们陪葬，也稳赚不亏！”
“死在我手里是你摆脱不掉的宿命。”东方猗扔下一句，又对莫青菀径直道：“跟不跟我们走？”
“现在还不是时候！”莫青菀皱眉道。
“你帮夙玄瑾做了那么多，现在全天下的靶心都对准了你，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只会只多不少。”东方猗冷冽道：“跟我们走，你至少能保住命，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要犹豫？菀儿，这不是你的作风。”
此时，始终站在门口望风的黑衣人突然开口了。他的话带着奇怪的异域口音，让人听得不甚明了：“外面有大批人马聚集，再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后，人不走，杀。”
这是最后通牒了。东方猗压低声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控制不住他们，今日他们若想杀你，我拦不了他们。菀儿，别拿自己的命冒险。去青龙实现愿望，跟搅在朱雀承担风险，二者之间，你没什么需要犹豫的。”
“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想法。”莫青菀望着东方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东方猗，我有自己的选择。”
“你的选择，从始至终都不会是我吗？”他道。
那双让莫青菀熟悉至极的眼睛，这个莫青菀自以为熟悉至极的人。兜兜转转之间，她和东方猗之间已经隔开了巨大的鸿沟。
也许，这条鸿沟一开始就存在，只是被他们互相粉饰、隐瞒、选择性遗忘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现在无法对这条鸿沟视而不见。
“走还是不走？！”门口的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另一个黑衣人也摆出了攻击的姿势，杀意十足地望着他们。
莫青菀心脏怦怦直跳，得不到就毁掉，青龙的决心毋庸置疑。可她就要因此违背自己的意愿，被这群人劫走？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黑衣杀手的刀锋也越逼越近。情急之下，莫青菀大声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林攀飞今天不能死！”
“可以。”黑衣人极快应道，同时警告性地看了东方猗一眼。
黑衣人和东方猗原本就是不同的立场，东方猗为了杀林攀飞，黑衣人为了对付莫青菀。他们短暂的合作纯靠利益维系，莫青菀提出这条件，黑衣人自然将自己的利益能否实现作为一切判断的标准。
“莫青菀，”东方猗看着她，半晌苦笑一声：“我活着一切都是为了报仇，你真是狠心——你真是我这辈子的劫难。”
莫青菀不去看东方猗，只低声对身后的林攀飞道：“松手！”
林攀飞迟疑了下，盯着东方猗手中的刀，缓缓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