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攀飞脖子上的刀锋纹丝未动，见着第二把刀横在了跟前，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要杀我？”
“哈哈哈哈，”东方猗嗤笑了几声，“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不然你求求我，我告诉你？”
“我防卫不利，让你们这些敌军奸细趁虚而入，算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我朱雀的热血男儿，是绝对不会向你们低头的！”林攀飞心一横，纵横沙场多年的血性被激了出来。
“呸！”东方猗扬手一巴掌把他的头打得偏向一边，又当头啐了他一脸，骂道：“装什么英雄好汉，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自己不清楚？我杀你是为了什么，你心知肚明！还为了朱雀，老子管你为了什么！”
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置于他脖侧的匕首无比精准地稍稍挪开些，避免了他一头撞在匕首上，把自己撞得脑袋身体分家的惨状。不过东方猗的手刚离开，那刀锋又幽灵般地缠了上来，依旧是紧贴着皮肤肌理。
这一系列动作在一息之间完成，单是这一手，就已经将这杀手的手段彰显得淋漓尽致了。
“东方猗！”莫青菀一急之下叫住了他。
“青菀，你不是想为他求情吧？”东方猗侧过头，半边面具在烛火的映衬下冷幽幽的，仿若地狱罗刹。
他声音越发轻软，带着丝丝浸骨的凉意：“你是不是忘了，饮绿是怎么死在你面前的。”
“饮绿”这个名字一响起来，莫青菀和林攀飞都心神剧颤。在见到东方猗的一瞬间，林攀飞就想起了饮绿那档子事，此刻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哑口无言了？今天我是来为饮绿报仇的。”东方猗眼中露出嗜血的杀意。
“报仇？”林攀飞声音沙哑：“我还想为她报仇！她的一切都是你亲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她根本不会沦落到那种境地！你把她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敢说来找我报仇？！”
“啪！”
又是一巴掌，林攀飞的口鼻之间顿时迸出鲜血，头晕眼花起来。东方猗神色愈发冷酷，凝声道：“多嘴。”
林攀飞被这侮辱性极强的两巴掌打得眼中冒出红光，厉声道：“你真是个懦夫！只会耍下流手段的懦夫！还想把罪名往别人身上推，哈哈哈，你算个什么东西？！蝼蚁一般在地上乱爬，也敢来跟我计较？！”
他吐出一口血水，不管脖子上越来越深的血痕，大骂道：“你祖上便是下贱的通敌犯，被株连九族也是罪有应得！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手底下死在你们手下的兄弟又有多少？只怪我当时心慈手软没彻底排查，留下你这么个祸害！”
他下巴上全是血迹，一路蔓延到胸口，看着狰狞可怖：“没错，老子是杀了你爹，你要是条堂堂正正的汉子，就该面对面找我来报仇！抓了我的女儿，像妓子一般养着，又用手段送到我身边——能干出这事的，只有最下贱的蛆虫和最没骨头的懦夫！恶心？！这世上没有比你更恶心、更歹毒的人！你才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还道貌岸然来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