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隐约传来几声叫骂，莫青菀细心听了听，听到了几句还算清晰的对白：
“这世道可真是难做，咱哥几个费心费力弄出来的这点货，还不够打打牙祭的！奶奶的，几壶烧酒都配不上牛肉，还做它干甚！”
“老弟，也是我们点儿背。前面路一断，过往肥羊都绕了路，咱们也只能在镇子里随意弄点填牙缝了。你放心，等路修好了，哥儿几个重新开张！”
“要不咱们换条道吧？守着这一条路总也吃不饱！”
“换哪儿？往东是李麻子的地盘，你去跟他抢吃的？”
“你怕李麻子我可不怕！做的都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谁比谁嚣张多少？大哥，我看要不咱们索性趁这次机会往东往北兼并两路，届时咱们不就是势力最大的匪子了吗？”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顿叱骂：“狗娘养的傻东西，哪有自称是匪子的？咱们叫也应该是绿林好汉！”
“是是是……”
果真是遇见土匪了。莫青菀暗暗叹了口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阴冷的天，她只能再挨着向前走走了。
她刚一转身，意外看见了门口地上躺着一只绣花鞋，看样子还是新做不久的。
她眉头一皱，凑过去又往里看了一眼，在那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后，隐隐约约露出来一只不断晃动的脚。
“臭娘儿们，别动了！要是敢踢到老子，老子脚丫子给你剁下来喂狗！”
另一道粗犷的声音伴着调笑响起来：“老三，你凶什么凶，这以后就是你的婆娘了，你现在凶成这样，她以后报复在你大胖儿子上，可怎么是好！”
“她敢！”那人往地上呸了一声，似是为了寻乐，扭身把塞在那女人嘴中的破布抽了出来，拍了拍她的脸道：“跟着老子，愿意吗？”
那女子喘了两口气，剧烈挣扎起来叫骂道：“呸！你们这群混账强盗，放开我！快放开我！”
“哈哈哈哈！”她的反应极大逗乐了其余几人，他们乐在其中地欣赏着她的绝望，有几人还故意凑上前去，伸着脸道：“老三，肯定是你长得太丑人家才不愿意的！小娘子，你看看哥哥这脸，比他强还是不强？你要不愿意跟着他，哥哥我就把你从他手上救出来怎么样？”
“你们都是丑八怪！放了我和我妹妹，不然官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官府？”那几个人古怪地互相对望了一眼，忽而齐齐大笑起来：“你求官府，还不如去求求观音菩萨！”
那被叫做“老三”的人伸手把五花大绑的她捞进怀中，凑着满脸横肉的脸笑得无比狰狞猥琐：“说实话，跟着老子亏不了你！你家都穷成那样了，我晚去一天你老子就能把你卖进青楼，老子这还算是英雄救美呢！”
“那另一个英雄就让给我做呗？”另一个强盗笑嘻嘻凑过去，竟从那“老三”身后又拖出来一个年纪更小的女孩。
那女孩不知是昏过去还是怎么了，状如死尸一般任由他摆弄。大点的女孩子顷刻间像是炸了毛，厉声尖叫道：“放开我妹妹！你们这群禽兽，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