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攀飞疑惑转身,没想到莫青菀动作极快地冲到他面前,径直伸手朝他胳膊上拉去。林攀飞是多年的武将,对有人来袭的下意识反应是深刻在骨子里的。莫青菀刚一伸手,他就变掌为拳,狠狠朝莫青菀肩膀上劈了过去。
莫青菀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动作的,夙玄瑾就眼疾手快旋身过来,挡在他二人中间。这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林攀飞狠厉的一掌收不住劲道,擦着夙玄瑾的后背划出了一声闷响。
“殿下!属下罪该万死!”反应过来的林攀飞冷汗涟涟跪在地上,吓得心惊肉跳:“殿下没事吧?属下不是故意的!”
“你没事吧?”夙玄瑾攥住莫青菀的手腕,担忧地低头问道。
莫青菀使劲儿挣脱开他,绕到林攀飞的跟前,紧锁着眉头一把将他的胳膊拽了起来。
“莫神医,你这是……”林攀飞一头雾水地看着莫青菀出格的举动,下一秒莫青菀的质问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里面关押的女人,是谁?”
“这——殿下?”林攀飞求助地看向夙玄瑾。
夙玄瑾脸色一变,低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莫青菀在林攀飞胳膊上的指甲痕迹上捏了一把道:“这儿有靛青色的痕迹,伤口边缘还有一点碎晶,做了这种指甲的,宫中能有几个?”
夙玄瑾不接话,莫青菀冷笑着道:“说错了,她也不是宫中的人。太子殿下,饮绿应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情吧,您犯得上来这种地方审问、关押她?”
她一甩开林攀飞的胳膊,不管夙玄瑾如何应对,一意孤行地朝房间中走去。门口守卫的兵士想拦住她,莫青菀厉声喝道:“让开!”
夙玄瑾不下命令,没一个人敢躲开半步。莫青菀冷森森道:“反正我已经罪责在身了,多一重少一重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她扬手捏出药包,没等有下一步动作,夙玄瑾终于道:“住手……你们,放她进去。”
莫青菀大力推开门,门内隐隐约约发散出的一点几不可闻的味道,正是饮绿寻常最爱熏的香。她大步朝里走,细细搜寻了一番,在屏风后发现一道暗门,推开之后,果然看见几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约有三个身强体壮的兵士把一把椅子围在中间,椅子上绑着一个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见莫青菀进来,这几个人愣在当场,正在中间挣扎得双眼通红的饮绿更加激动起来,“唔唔”地冲她发着声音,奈何四肢被束缚得太紧,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固定好的椅子上站起来。
“让开!”莫青菀喝了一声,抢上前去把饮绿嘴里塞得棉布掏出来,饮绿的哭叫声立即填满了整间屋子:“青菀姐,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吗?!青菀姐,呜呜呜我什么都没做,他们平白无故就要扣押我!”
莫青菀憋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安抚地摸摸她的肩膀,低声道:“你不是在青阳堂中休养吗?现在身体怎么样?”
饮绿愤愤地看一眼跟在莫青菀身后进来的林副将和夙玄瑾,不由自主瑟缩了下。
莫青菀又道:“不要担心,你把前因后果告诉我就行了,大不了——”她狠狠朝夙玄瑾那边看了一眼,故意道:“大不了我跟你一道受罚,任凭处置就是!”
“青菀姐,那天黑袍人并没有伤我太深,在青阳堂休养几天,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惦记你在宫里伤势未明,就想进来看看,谁知道……谁知道太子殿下直接把我关押了起来,还差点对我用刑!”饮绿越说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