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教了你这么久，现在就当是考验你的成果了。”夙玄瑾话中甚至带上了点笑意：“说不定你娘亲现在正在装睡，等着发现你的破绽再起来教训你一顿呢。”
莫小阳勉强咧出一个笑容，手渐渐沉稳下来。他刻意不去看莫青菀的面部，稳住心神帮她诊疗，一进入到状态里立刻顺手了很多。
夙玄瑾悄悄把手抬起来一点，一眼便看到了莫青菀青白的脸色。莫青菀面部的灰尘污渍都已经被清除掉，脸颊侧边一道碍眼的擦伤，破坏了她一张绝美的脸。
他拼命掐着自己微颤的手指，却偏偏没有移开目光的力气。记忆中，莫青菀也受过几次伤，有几次严重程度似乎跟这次不相上下，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亲眼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模样，还是第一次。
莫小阳处理完应急的第一步，转头看看门外道：“瑾叔叔，林爷爷什么时候能到？”
“他年纪大了行动迟缓，黎白去接他也得花费些时间。没关系，既然第一步已经处理好了，你先帮他进行下一步。”
“好吧……”莫小阳回头接着诊治，东方猗却已经琢磨出其中的意味，暗暗命人准备好了后续一应事务。
莫小阳整整诊治了一个时辰，包扎好最后一个伤口后，浑身大汗淋漓，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东方猗连忙给他裹上了毯子，催促道：“好儿子，你先去隔壁房间沐浴换个衣服，这边就交给我们吧——真不愧是我儿子，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莫小阳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帮娘亲诊治完了？瑾叔叔，你不是说林爷爷会来吗，他人呢？”
夙玄瑾淡淡笑道：“林太医近期不在赤羽城中，一时半会儿是请不过来的。”
莫小阳瞪大了眼睛：“你骗我？！”
“可你不也凭借自己的力量完成这件事了吗？你娘亲转危为安都是你的功劳，小阳，你已经足够出色了。”
莫小阳的震惊和初时的慌张后怕渐渐被自豪替代，他脸上红扑扑的，还强迫自己一板一眼地交代道：“娘亲身上的药要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而且必须有人一直守在身边，如果有发热或者其他症状，要及时告诉我。瑾叔叔、干爹，这里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会守着的。”夙玄瑾摸了摸他的头道。
莫小阳放心地离去了，夙玄瑾搬了把椅子来，坐在莫青菀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浑身早已一身冷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却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一般。
“太子殿下，差不多得了。朝堂之上离不开您，这里还是交给我们吧。”东方猗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背影道。
“青菀是我的人，我要看着她好起来。”夙玄瑾背对着他道。
这话正点在东方猗的雷点上，他皱紧了眉头喝了一声：“谁是你的人？你只是她的一个病人，除了伤病之外，她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夙玄瑾终于转过头，眸中闪出一点冷色：“东方猗，必要的话，我会把你这里征用。所以，你最好在我失去耐性之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