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身高身材都极为相似,又各个面容端正,看起来极为精神。几个人的袖口都绑着一条淡紫色绢手环,手环上以精致刺绣勾勒出一朵绛紫色牡丹,很是显眼。
这手环莫青菀已经在不少行人身上见到过了。听范之同讲,这是周家的族辉,也即意味着,佩戴手环的都是来参加苗预赛的各地青年选手。
听着他们的抱怨,其他客栈的盛况可想而知。
“廖凡师兄,你不是和周家公子周炀有过同窗之谊吗?明明只要打个招呼就能住进周家的客房的,也省得我们顶着大太阳在这周旋。”一名年纪最轻的男子问向另一名道。
那叫做“廖凡”的压了压手,连连摇头道:“窦师弟,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们是代表慈安堂来的,举止行动都是慈安堂的脸面。周炀和周家都是我们强劲的对手,还没参加比赛,先住进了人家家里,饮食起居全仰人鼻息,这不是低了人一头吗?”
莫青菀被他的话吸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些人原来是来自赤羽城慈安堂的青年医者,怪不得风度气质都属上乘。慈安堂是赤羽城久负盛名的老招牌,在全朱雀的医馆中都能排得进前五。其坐堂圣手还在林太医的手下受教过一段时间。
据说里面的药童都是千挑万选、经过激烈竞争才能跻身进去的,这四个青年人代表慈安堂来参加苗预赛,自然非等闲之辈。
而且那个叫廖凡的,听起来还颇有些骨气。
被反驳的窦师弟沉默下来,廖凡继续道:“而且,我那会儿和周炀也不过点头之交。那人虽然实力强劲,性格未免太倨傲了些,在学馆中没有几个交心朋友。咱们要是去热脸贴了冷屁股,大师父知道非能好揍我们一顿。”
另一个始终没开口的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也长长自己的志气。周家已经蝉联两年的苗预赛魁首了,那周炀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我听说,周老爷子这次让他参加苗预赛他还不愿意,说放眼望去也没有什么敌手,不值得浪费时间。你瞧瞧这话,分明是没把其他家族放在眼中。”
“周炀当真这样讲?”窦师弟惊疑片刻,有些不安道:“可他去年已经夺得了‘苗预’称号,去各大家族游学了一年,今年再战,其实力不可预估。”
廖凡一扇子打在他头上,斥道:“怎么就你一直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也是在慈安堂苦修过那么多年呢。忘了大师父出门前跟我们说什么吗?”
窦师弟揉着头顶再不吱声,那外出订房的人已经安排好住宿事宜,回来找他们的时候不经意间与莫青菀对上了视线。
莫青菀状似无意端杯喝茶,那人从她身边经过,走到其他三人面前,交代了几句后小声嘀咕:“我看刚才那姑娘一直在看我们。”
“真的吗?哪儿呢霍师哥?”
“笨不笨小窦子!别回头看!”
“嘿嘿,我看怕不是瞧上廖师兄了。这一路上有多少小姑娘跟我们廖师哥暗送秋波了?”
“……”
莫青菀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总归还是逃不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优越和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