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借助喝酒掩下情绪，平淡道：“然后呢？”
“我看了四周的环境，推测他们会北上。”
所以东方猗就在北上路上唯一会经过的小镇上先落了脚。原本想着等那些青龙人到达的时候出手将莫青菀截下来，到时候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她带走，没想到半路上出了那种差错。
莫青菀听他解释完，只是淡淡笑了笑：“还好我命大。不过，你为什么想把我劫走？”
东方猗直盯着她的脸色，皱眉道：“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莫青菀挑眉。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你绑走，到最后害得你差点……你就一点也不生我的气？”东方猗奇道。
“又不是你绑的我，我犯不着跟你生气。你只是一个旁观者，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掉水坑里了，难道还能怪路人没有提醒我吗？”
东方猗眉头锁得更紧，砰地一声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可我不是路人！正常情况下你应该生气打我骂我，怪我为什么不去救你！”
“刚开始确实有点这样的想法。”莫青菀实话实说道，“可后来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没有人生来就应该对我好，就不生气了。”
东方猗被她堵得说不上话，半天才顺了一口气闷闷道：“对不起。可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的。希望你以后能对我有点——至少是朋友之间的期待。”
莫青菀还未见过东方猗有些委屈的模样，哑口无言了一阵，认真道：“期待的话……那不然……把夙玄瑾和我掏的银子都还给我？”
“那绝对不可能。”东方猗一秒钟收了委屈表情，正气凛然道：“头可断血可流，到手的钱不能丢。”
“去你的。”莫青菀给了他一胳膊肘子。
他们二人之间似乎还真没有过什么温情、认真、表露真心的时候。莫青菀不习惯，也难以想象那个场景，东方猗好像也跟她有这方面的默契。
莫青菀低头笑了笑，心里豁然轻松了不少。
接下来的谈话就容易了很多。东方猗絮絮叨叨说起了这些天来自己的行程，莫青菀这才了解到，一开始她能来灵州就是东方猗一手推动的。
灵州本来就算是东方猗势力最强的地方，他又涉足玉石生意，对凌宝山的玉矿爆炸伤人的事自然了如指掌。恰巧那爆炸的私矿是他竞争对手家的，原本这时已经被当地知府隐藏了下来，东方猗也不打算以此做凭恃扳倒对家——他要真是想扳倒，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过莫小阳给他传递了莫青菀想离开京城的牢骚话，他当下一合计，要让莫青菀离开赤羽城，那自然要先从夙玄瑾身上花心思，于是便有了夙玄瑾临危受命来到灵州这档子事。
一席话的时间，莫青菀对东方猗的实力又有了一层更加确切的认知。看着眼前这张稚气的近乎少年的脸，莫青菀不可置信道：“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发的家？”
“不是说了祖上是挖人家祖坟的嘛。”东方猗煞有介事道，“杀人越货、买卖人命，这才有了初始资金嘛。”
莫青菀翻了个白眼：“你别告诉我那个杀手组织——叫什么隼夜行的，也是你的？”
“这个不是。”东方猗笑了，“是我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