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短短半日,玄符门的弟子已经淘汰了一大半。
他站起身,对着高坐主位的乾元子拱了拱手。
“此次大比,杀伐之气是否过重了?我宗弟子已然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影响我们两宗多年的情谊啊!还请乾宗主三思,能否……缩短赛程,提前结束?”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万兽山长老也猛地站起。
“说得没错!乾元子!你这搞的是什么名堂?这是宗门大比,还是你乾天宗的屠宰场?!”
他指着擂台,唾沫横飞。
无他,只因他万兽山是靠灵兽战斗的。
但是吧,乾天宗弟子都顶着灵兽的攻击把他们的弟子踢下场地。
连一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你看看!你宗弟子,个个龙精虎猛,出手狠辣,而且……而且他们身上都有你乾天宗长老的精血护符!打不过就捏碎护符,性命无忧!这算什么?这公平吗?!”
“我们这些宗门的弟子进去,简直就是给你们当靶子打!当磨刀石!我们的弟子,可不是这么给你糟蹋的!”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中小宗门的怒火。
是啊!
他们怎么没想到!
乾天宗的弟子之所以如此悍不畏死,是因为他们有底牌!
有长老耗费本命精血炼制的护身符,关键时刻能保命!
这还怎么打?
他们这些宗门的弟子,谁不是宗门的未来?
死一个都心疼得滴血!
乾天宗倒好,直接开了“无敌挂”!
一时间,群情激愤。
“请乾宗主给个说法!”
“如此大比,毫无公平可言!”
“必须立刻停止!”
面对下方几乎要沸腾的声浪。
乾元子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直到全场的声音渐渐平息,他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说完了?”
乾元子笑了,那笑容却让在场所有人背脊发凉。
“想要秘境里的仙草灵药,想要那上古传承,却又不敢让门下弟子去拼、去抢、去搏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至于精血护符……”
乾元子的目光扫过万兽山宗主和玄符门宗主。
又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一排面无表情的乾天宗长老。
“我宗长老,愿意为宗门未来,耗费本源精血。怎么……”
“你们……不愿意吗?”
“你们也可以像他们一样,为自己的弟子炼制护符啊。没人拦着你们。”
让他们……耗费本源精血?
开什么玩笑!
本源精血何其珍贵,损耗一丝,都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弥补回来!
为了几个金丹、筑基期的弟子,去损耗自己元婴甚至化神的根基?
疯了!
他们瞬间明白了。
乾元子这是在羞辱他们!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讲什么“公平”!
万兽山宗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攥着拳头,骨节嘎嘎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符门长老则是颓然坐下,满脸死灰。
完了。
这次是彻底栽了。
乾元子的态度很明确:要么,就拿出跟乾天宗一样的魄力,牺牲长老,保全弟子。
要么,就闭上嘴,老老实实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当成垫脚石,被淘汰,甚至被斩杀!
之前乾元子确实就警告过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