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和眉头紧皱,下意识地抓紧自行车把手。
这好像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就算芽芽倒卖了麦种,总不能关一个四岁多的小孩子吧?
芽芽继续说:“不过,芽芽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对,两件,办完才能去。”
“什么事?”陈世和问。
芽芽掰着手指头,说:“第一件,是把村里的麦种发了。”
“还有一件,更重要,芽芽要去省城找严教授爷爷。”
“找严教授?”陈世和脑中闪过一道光,眼睛也跟着有了光芒。
芽芽点头,“嗯!誉城大学着火,有人会死,芽芽答应别人了。”
陈世和对芽芽找严教授的原因没那么关心,他问起严教授,是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你妈妈和你保田爷爷的事,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严教授帮忙?”
严教授是誉城大学的老教授,又是农学院的。
陈世和觉得严教授说不定能认识农业局的人。
芽芽歪歪脑袋,“可以吗?”
“去试试,至少,他认识的人肯定多。”陈世和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芽芽想了想,“好。”
陈世和立即说:“明天早上去?”
芽芽掰着手指头算算时间,后天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大后天就是着火的日子。
“要先把麦种发了,可能大后天才能回来。”芽芽说。
陈世和说:“现在我就跟你去发,不大张旗鼓地在大喇叭里通知了。咱们一家一家的送,今天晚上能发完,明天就去。”
晚饭。
陈振兴全身疼,特别是腿和屁股。
屁股本就伤了,又被芽芽踢了一脚,半边屁股都肿了,还越肿越厉害,压根坐不下去。
只能站在桌前。
“我爸怎么还没回来?”陈振兴问。
陈老太:“快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吃。”
正说着话,陈老头从外面回来了。
陈老头去给陈振兴买药,村医不卖给他们,跑了几个村,才好不容易买到的跌打损伤药。
他把药放在桌上,“我刚才看见陈世和和芽芽了,他们好像在一家一家送麦种。”
陈老太咬牙,“还敢分麦种,举报他们!都没收了!让陈芽芽再多赔点钱!”
陈丽丽刚好走过来,“你们是不是疯了?我大嫂都被抓了,你们还要去举报?”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挣钱!最好赔死他们!把陈芽芽也抓了!”陈老太恶狠狠地说。
陈丽丽说:“你们这是要断整个村的财路!只要敢去,我立马去村里叫人!看村里人会不会把你们撕吧撕吧吃了!”
陈老太用力拧陈丽丽的胳膊,“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让你胳膊肘往外拐!让你胳膊肘往外拐!”
陈丽丽捂着胳膊,“现在村里还有谁理我们家?你们还要让全村人恨上你们才罢休吗?去举报得什么好处了?往后我们家还能在村里生活吗?”
“白眼狼!白眼狼!”
陈老太还想拧陈丽丽,被陈丽丽躲开。
陈老太去追陈丽丽,又把桌子上的饭碗撞倒,撒了陈振兴一身。
刚盛出来的稀饭将近一百度,被浸湿的裤子紧紧贴着陈振兴的腿。
烫得生疼。
陈振兴惊叫着躲开,却躲不开浸湿的裤子。
整个陈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