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殷耀祖瞬间就慌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转头一看,殷景昭却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毫发无伤,瞬间一个癫狂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猛地站起身扑到殷景昭面前,仗着自己体型宽胖,如同那农妇撒泼一般,抓着殷景昭的袖子,揉搓着她的衣领:“夫子,你要相信我,刚刚我说的那番话都不是真心的,是他故意激我,我才那么说的!我是一时被气糊涂了,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殷景昭一点都不反抗,只是露出一个略显伤心又带着无奈的表情。
廖绪正在气头上,而且,看着殷耀祖这副无论如何都要拖殷景昭下水的模样,他不知为何又忽然想到了那个刀枪不入的穆瑶。
心中,一瞬间更加怜惜殷景昭。
他当真是个苦命至极的人。
首先就是家中妻子,抛头露面不但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满身铜臭之气,实在是让人厌恶至极。
再加上这个殷耀祖,不但平时自高自傲,而且,白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却张口闭口都是银两,甚至还要逼迫殷景昭为他妹妹出嫁,奉上一所豪宅,当成嫁妆。
一所豪宅是什么观念,即便是现在,廖绪都不觉得自己能够买得起豪宅。
“真是荒唐,荒唐至极!”廖绪怒气冲冲的看着到现在为止,依旧在执迷不悟的殷耀祖,狠狠的瞪着他,指挥着一旁低头不敢作声的几位学子:“把他给我丢出去!从书院之中除名,日后再也不许他来到这里!”
一句话几乎已经掐断了殷耀祖日后继续科考的希望。
换句话来说就是,即便以后殷耀祖当真找到了读书的地方和愿意教导他的夫子,他的前程也只能止步于秀才了,连举人都当不上。
因为,大家只要稍一调查,就能查到他因为辱骂夫子而被逐出书院的事情。
越往上的科举考核,就越重视一个人的品行。
才华反倒是其次。
殷耀祖实在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书院,还没在这儿待多久,就又要被赶出去。
他想到村子里那些人在面对自己时,那副酸溜溜却又不得不臣服自己的模样,心里彻底的慌了。
如果那群人知道自己以后不能科考,他们会怎么样对待自己一家?
还有殷秀雅,殷秀雅她刚刚被人退了两次婚,村子里的人正是偷偷摸摸在背后看热闹的时候。
如果自己再被退学了,连带着殷秀雅,也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戳的站不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