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的题目,对于他来说多少也有些生疏。
读过的书中,虽然几乎字字句句都有关于朝堂,但是,殷景昭却还没有将它们融会贯通,用做八股的方法结合书里的内容,写出一篇含有自己观点的文章来。
因为没接触过,而且也不知道如今京城之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对他来说这个命题是无比艰难的,殷勤昭只能写写停停,用自己脑海中读过的几篇,并不能算得上是太好的文章,一边理解,一边带入。
也就相当于,他一边学着新内容,一边做着别人,学了好多遍,才勉强学会的题目。
并且还真的写出了一些自己还算满意的东西。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殷景昭时不时皱眉停笔,然后又落笔沉稳地写下一段。
然而,就在殷景昭渐入佳境的时候,一旁的廖绪却将目光落在了点燃的香炉上,沉下声音开口:“时间已经到了。”
这么快吗?殷景昭的手指忽然顿了顿,他脑海之中还有一段刚想好的文章没有真正落在纸上,而也就差那么一小段,他就能彻底把文章写完。
如今交上一张半成品去,如何能得高分?
殷景昭知道自己应该求情,将脑海中已经构思好的文章写上去,以此来证明自己,能够依靠自己的实力得高分。
可是看着廖绪那双冰冷的眉眼,殷景昭忽然又不想说什么了。
他只是觉得无比可悲,又觉得对不起穆瑶。
穆瑶如此辛苦的养家供他读书,可他却连考中状元让他做官家太太不必如此辛苦的能力都没有。
越想,心中就越是悲哀。
廖绪强行来到殷景昭面前,将他桌上的纸张拿过去的时候,一低头就看到殷景昭那带着丝丝悲怆与寒意的眼睛。
心头,忍不住狠狠一顿。
不过,廖绪到底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他淡淡的开口:“你不必如此看着我,你原本可以相安无事的在书院之中读完书,可非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廖绪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落在了试卷之上。
一手漂亮的瘦金体整整齐齐,但与瘦金体的端庄儒雅有所不同的是,他的笔锋更加锐利,像是一支迫不及待开封的长矛。
廖绪忍不住叹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即将说出口的惋惜的话,忽然顿住。
殷景昭垂下眸子:“在有片刻中的时间,我便可将这篇文章做完,我家中有妻儿老小,虽不能得高分,但我想,这份未完成的试卷,是否可以证明我的文章是我自己亲手所写?”
他到底还是开始替自己求情,但是,廖绪的手指却不停的颤抖着。
片刻之后,他竟忽然深深看了殷景昭一眼,随后,猛地转身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过没过啊?”赵斌见终于结束,迫不及待的凑到殷景昭面前,用胳膊碰了碰他:“我看你一直在那皱眉,好像写的很痛苦的样子,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样?”
“你急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叫我爷爷吗?”梁二有了别的心思,除了嘴贱怼赵斌之外,目光竟然带着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落在了殷景昭面前,他伸手想要拍一拍殷景昭的肩膀,假惺惺的开口:“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叫我爷爷的,这种美人,应该好好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