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猫家狗也敢跟我比,不过是个干着恶心行当的贱坯子,真以为自己读了两本书就能当少爷了?”
梁二指着殷景昭大骂,随后,跟他身后的那群狐朋狗友们哈哈大笑。
殷景昭脸上被梁二打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失,整张脸都微微泛肿,但是他却不卑不亢的笑了笑,微微一拱手:“在下是何身份,无需梁少爷操心,只希望梁少爷不要在此聒噪,书院乃圣地,梁少爷还是放尊重一些为好。”
“你在这装什么装呢?怎么着,眼看着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文章了,你害怕了?想临时抱佛脚?临时抱佛脚有用的话,那些学子们,谁还十年寒窗苦读?笑死我了!”
梁二一边说,一边将手掌按在殷景昭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我说你也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赶紧直接认个错,说自己是抄袭的贱狗,然后围着书院爬两圈,滚出我们书院!这事也就算了!不然,你这种书院的败类,我迟早要打的你爹妈都认不出来!”
“梁二狗,你这话说的就太过分了吧!”
赵斌竟然殷景昭这么被欺负,怎么能忍得下去,他瞬间从人群里跳起来,吵吵嚷嚷的和梁二对骂。
一片嘈杂声中,殷景昭根本很难沉下心来读书,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握紧手中的书卷,正想换个地方将剩下的那部分文章看完,廖绪就忽然走了进来。
书院瞬间安静下来,廖绪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皱着的眉头全都是不满,随后,廖绪直接丢下一张试题:“既然有人不服于你,你便在这里做文章证明给大家看吧。”
廖绪在出题的时候,其实也想过殷景昭,是不是真的没有抄袭,但是只要一看两种截然不同的文风,他就止不住的冷笑。
前者的文章可以看出为人激进,睚呲必报。
后者忽然间开始忧国忧民,以德报怨,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一张纸飘飘然落在殷景昭面前,甚至连殷景昭双手接过的机会都不给。
殷景昭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仔细用袖子擦去纸张上面沾着的灰尘,路过廖绪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声:“人世百态,便也有人生百面。”
话好像只说了一半,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廖绪皱眉,刚想开口,殷景昭就已经开始认真的研读纸上的命题。
问的是朝中事,甚至于科考无异。
殷景昭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就自顾自的在一旁研磨。
梁二眉眼之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低头对赵斌道:“装的还挺像…不过,废物终究是废物!等着给我磕头吧,一群孙子!”
“你!”
赵斌刚想回击,但是看着殷景昭紧皱眉头思索的样子,他心里忽然生出些许担忧,愤恨的把拳头收了回来,赵斌咬牙轻声道:“你少在这里嘀嘀咕咕!万一打扰到殷景昭做文章,我跟你没完!”
“你们也安静点!咱们等着当爷爷!”
“说什么呢?安静!”廖绪一声怒喝,赵斌对着梁二翻了个白眼。
而殷景昭,额头却忽然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握笔的手也有些犹豫不决。
廖绪的目光忽然之间变得锐利无比,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寻常考试,问的只是民生,只要引据论点,做出八股文来便可。
可这次,他问的,是朝中事。
一个刚读书不久的,小小县城里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对着自己完全不懂的东西,写出一篇好文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