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昭没有回答,只是细心的侧身挡在穆瑶身侧。
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漫不经心呢?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极度的黑暗之中挣脱出来,如今生活一片光明,自然要精打细算,让老婆孩子过上美满的生活。
“可惜,不知我这成绩能不能如意,我总想有机会的话早早进京赶考…”殷景昭很小声的感慨了一句,穆瑶没听清楚,忍不住询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咱们一步步来吧,穆瑶,我知道我以往做的有诸多不对的地方,但是我现在已经重新回过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咱们来日方长,可好?”
烟雨蒙蒙之中,不远处的房间亮起一抹橘色的光。
如同暗夜之中温暖的指明星一般,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向往。
穆瑶的心再次乱了起来。
这不到一个时辰,殷景昭就问了自己两次整整两次,这谁能招架得住?
还没等她开口,殷景昭就轻轻拍了拍穆瑶的脑袋:“不急,你好好想。”
说完就重新迈开脚步,轻轻的拉着慕瑶走到屋檐下,抖落油纸伞上的雨滴,回头温柔的开口:“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桌子上给你留了一碗粥,应该还是热的过,会饿了的话你自己喝掉。”
“三个孩子很乖,你陪他们玩一会儿就早早的去睡吧,明天还要搬家呢,我多看会儿书,你不用管我。”
他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其实啊,男人根本就没有不细心的,你看他们如果怀疑老婆出轨,想要找证据的时候细不细心?
所以说,只有想不想做,而没有会不会做这么一说。
穆瑶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她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细致的对待过。
“哦…”轻轻缓缓的回答了一声,穆瑶拍了拍,不小心溅在衣袖上的一两滴雨,坐在桌子旁,呆呆的看着那男人的背影。
身旁,三小只安安静静的学习。
见到爹爹娘亲回来也只是眼睛猛地亮了亮,随后就隐忍而克制的继续写字。
蘅哥儿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小小年纪就拿着比他的手还要大的毛笔,写的横平竖直。
岚哥儿的字跟毛毛虫爬的似的,但也勉强能分辨出是什么字来。
只有欢欢,无聊的时候大笔一挥,纸上落下的比划,颇得前世去医院开药的时候医生写的暗语流真传。
穆瑶忍不住觉得好笑,又想起苏栎药说的话,轻轻做到欢欢身边,俯在她耳边,小声道:“宝贝有没有兴趣学医呀?治病救人。”
这么说话是为了防止打扰到另外两个认真学习的小家伙。
小欢欢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滚进穆瑶怀里,奶声奶气的询问:“为什么要治病救人呀?”
“嗯…没有为什么,就比如说,宝贝在路边看到了一只快要死掉的狗狗,会不会想让它继续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