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更加确定这两个孩子有事情瞒着自己。
殷景昭静静地垂着头盯着两小只,蘅哥儿越发心虚,头埋得更低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可是,他却好像才是那个做错事情的人。
别说对爹爹和娘亲撒娇诉说委屈了,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穆瑶轻轻扯了扯殷景昭的袖子,示意他对孩子别这么凶,殷景昭叹了口气,摇头,蹲下身子。
“蘅哥儿,你从小就乖巧,我知道你也许想把事情瞒下来,不让爹娘替你担心,但是你知道吗?你越是不说,爹爹和娘亲,不知道你在书院里经历了什么,就越会替你担心。”
他的语气很平静,那双如同绽放着世界上最纯净的水流,一般的眸子平视着蘅哥儿。
蘅哥儿更加慌乱了,几乎不知道要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何处,但是,殷景昭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爹爹知道你懂事,但是,你那么小,真正的懂事,不是这样子的。”
道理蘅哥儿都懂,但是,那些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岚哥儿在一旁若有所思,脸上还带着义愤填胸的小表情。
穆瑶见有效果,当即趁胜追击,询问旁边的岚哥儿:“岚哥儿,你告诉爹爹,娘亲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在书院里有没有被欺负?”
“我…”
“等等!我再想想,因为,他们说的没错,我…我确实是,那样子的…”
蘅哥儿猛地抬头阻止了岚哥儿,殷景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逼迫他。
“男子汉大丈夫,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是很好的,但是,我不希望你在还没有彻底明白很多道理的时候,自作主张。”
“想想我刚刚告诉你的话,你娘亲日日奔波劳碌,既要挣钱给我们读书,又要掌管铺子里的事情,还要给我们做饭,已经足够辛苦了,如今,你还要她再替你们担心吗?”
殷景昭的声音自始至终都平静,他起身牵着两小只,眼角的余光落在穆瑶身上,带着一丝叹息。
欢欢。也在旁边不停的点头。
因为小家伙受伤了,穆瑶心疼女儿,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小萝莉脸色严肃的低头教训哥哥:“就好像我娘亲出门的时候总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里,就特别想把我带上,这样她才能放心。”
“因为她怕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被别人欺负呀,或者是受伤呀什么的。”
小萝莉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但是长篇大论起来,难免还是有些口齿不清。
可是这么一来,就显得更加可爱。
穆瑶笑眯眯的看着她。
欢欢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抱住娘亲的脖子,小嘴里嘀嘀咕咕的:“娘亲肯定是想知道,大哥和二哥在书院里经历了什么?这样才能放心下来,不然娘亲做事情的时候,一直惦记着大哥和二哥,实在是太辛苦了。”
小家伙和她爹爹说的是一个意思,不过,更加通俗易懂。
见到小自己两岁的妹妹一本正经的教育自己,蘅哥儿更加沉默了,他低着头,小脚踩着地上,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