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栎药只知道有蛊虫害人,但是不知道那人具体是什么死法。
说到底,也是事事弄人。
一个不明所以,另外一个,有意逃避。
“那这些虫子…”穆瑶看着地上还没有完全断气的妇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忍。
“不吃到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的心头血,它们是不会停下来的…肚皮被撑破了,它们肚子里从出生起就自带的卵就会掉落,几个时辰的功夫,新的幼虫就会重新孵化,然后继续啃食血肉,直到孵化出无数只蛊虫,彻底把尸体啃食完。”
苏栎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穆瑶越听眉头皱的也就越紧:“照这么说的话,是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了?”
“可以让它们不爬出去,但是如果想彻底消灭的话…”苏栎药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欢欢身上。
小丫头坐在桌子上细细的抽泣,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娘亲,脸上带着担忧。
苏栎药忽然摇了摇头:“我配一种药,一会儿熬了之后把药淋在这妇人身上,蛊虫很快就会被逼出来,然后再用滚烫的药汁把它们烫死就行了。”
他好像真的很懂这些东西。
如果放在以前,穆瑶可能还会怀疑一下苏栎药的身份,但是现在。
她顾不得那么多了:“钻进欢欢体内的那只蛊王幼虫自己掉出去了,是不是欢欢就没什么事了?”
“不好说。”苏栎药叹息着摇头,看着欢欢苍白的小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老有什么话不如直接告诉我,我是欢欢的娘亲,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穆瑶简直要被挤死了,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的皮肤也被蛊王幼虫身上的毒液腐蚀了。
字字句句都透着焦急。
“唉,穆夫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当讲的!
当然是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命更重要呀,如果欢欢在这里出了什么事的话,穆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苏栎药摇了摇头:“在很久之前,南疆族人是有圣女的,只有圣女,可以毫不费力的养出蛊王…但是…”
拥有那么多强悍到让人防不胜防的蛊虫的南疆族人,为什么最后会被轻而易举的赶出中原呢?
因为最后一代圣女莫名其妙的失踪,从此之后,南疆再无圣女血脉。
南疆人用了无数种法子都养不出蛊王,就算能养出来,也不是真正的,能够号令万蛊的蛊王。
“我也没见过真正的圣女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可能是我想多了。”苏栎药连连摇头。
“这不可能。”穆瑶也飞快的作出判断:“我和殷景昭祖上三代都可查,我们都是纯正的中原人,更别说身上有什么圣女血脉了。”
“这也是我所好奇的,不过,人没事就好,蛊王和别的蛊虫不一样,我给你们配点药,你们外敷加内用,最好把体内的余毒清出去。”
苏栎药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地上,悄无声息的失去了最后生命体征的妇人:“我先去熬药。”
“嗯。”
穆瑶点了点头,劫后余生的弯腰抱住欢欢,紧紧的将她揉进自己怀里,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对不起,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小欢欢好像有点迷迷糊糊的,但闻到娘亲身上的味道,小家伙立即睁开眼睛,小手拍着穆瑶的后背:“娘亲为什么这么说呀?是欢欢没有听娘亲的话,从外面跑过来的欢欢知道错了,让娘亲担心了。”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三岁孩子嘴里能说出的话,穆瑶心中更加酸涩。
母女二人没说多久的话,门忽然被大力的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背着光,猛的冲了进来,见到安然无恙的母女二人之后,殷景昭当即狠狠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