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耀祖是没脸在街上大喊大叫。
作为一个读书人,衣冠楚楚的时候,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满嘴都是没脸没皮要求,但现在,他是真的不敢说话。
殷景昭瞥了他一眼,对自己这个曾经真心疼爱过的弟弟一点都不心疼。
“走吧。”男人淡淡的开口,穆瑶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一点都没有被黄梅儿刚刚的辱骂声干扰到。
“宝贝们,和二奶奶小叔叔再见,我们去学堂咯~”
“贱人!你这个贱人,我早晚要把你卖到搂子里去,让你被千人骑万人压!”黄梅儿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但神色一直都很淡然的殷景昭听到这句话后,目光忽然一厉。
黄梅儿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得瞬间噤声,殷景昭的声音里带着不化的寒冰:“你如果敢动穆瑶一下,我会让你后悔的!”
声音不像是开玩笑。
黄梅儿吓得脸色大变,瞬间老实了不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个任她捏扁搓圆的少年、青年,已经成了如此骇人的模样。
“苍天哪,活不成了!让我死了算了吧!”
黄梅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一旁路过的路人默默收回了想要往他们碗里丢的铜板。
惊诧地看了一眼黄梅儿。
那路人旁边,他的朋友嘟囔了一句:“你猜那两个人那么胖,怎么可能是乞丐,还疯疯癫癫的…走了走了走了…”
殷耀祖:“……”
他怎么会有这么丢人现眼的娘?
烦死了。
自己怎么没出生在县城里,那些富贵人家?
还有爹娘,他们穷就算了,为什么还不去挣银子?
自己现在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这两个人没用导致的!
穆瑶的心情很好,虽然眼中有些疲惫。
她不自觉的扬起唇角,竖起大拇指夸赞:“哇哦,相公,刚刚真的好an啊。”
“瞒…”殷景昭疑惑地侧了侧头。
这女人口中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词,难道是他们那里的方言?
“就是很男人的意思呀,你刚刚保护老婆孩子的样子也太帅了!”穆瑶毫不客气的夸奖,三小只也跟着起哄。
“爹爹最帅啦!爹爹最帅啦!”
殷景昭知道帅是什么意思。
以前也被穆瑶这么夸过。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殷景昭想问,那这样的我,你还满意吗?
但这种羞人的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微微别开脸,耳朵泛着淡淡的粉色,殷景昭点了点头,鼻孔里发出一道淡淡的声音:“嗯…”
“好了,你先进去吧,别忘了用我给你的东西,那个白色瓶子里的可以制幻,黑色的瓶子里是辣椒水…别被人欺负了。”
穆瑶忧心地皱着眉,一副放心不下自己男人的模样。
殷景昭一颗心暖烘烘的,垂头看着他絮叨的模样:“嗯。”
只恨路途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