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说的没错吧？这种怪物惯会骗人！”
殷耀祖洋洋得意。
其余人对穆瑶指指点点。
“我还以为是个美人呢，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怪物…”
“我看那殷景昭也是相貌不俗，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女子？”
“实在是太恐怖了，如果我是殷景昭，我绝对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日日瞧着，吓也吓死了！”
周围瞬间一片哗然。
这群年轻人大多年岁不大，虽然读过书，但依旧难以免俗。
殷景昭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世间女子最为注重容貌。
就算穆瑶平时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面对这样的指责，她一个女人家…
“外貌不过一张皮囊，更何况，我夫人只是病了，还望诸位口下积德！”
殷景昭忍不住寒声制止，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确实少了，但看穆瑶的目光，还是带着异样，有人甚至还有些畏惧。
殷耀祖挑衅的看了一眼穆瑶她们。
“我们走！”
怕继续待在这里会让穆瑶受到更多人的指点，殷景昭体贴的将穆瑶的脸用自己的袖子挡住，拉着她想要离开。
但穆瑶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扯住了他的袖子。
再开口，嗓音一片清澈：“虽说女子注重容貌，但世间疾病在所难免，各位都是读书人，岂不知古有无盐女，钟无艳！她们个个岂不都是貌丑德馨？最后流芳于史册？”
没有了先前的矫揉造作，这女子的声音听起来一片坦**。
那清澈淡然的目光，平静的望着对她指指点点的男人们。
没有羞涩，也没有畏惧。
若仔细看，这女子的五官当真是极为美貌的。
想必以往一定也是位大美人吧。
桐华书院的学子们都是几个县城里的精英，纵然会一时被迷惑，但也不是冥顽不灵之辈。
当场就有人率先对着穆瑶拱了拱手：“夫人见谅，是我们浅薄了，亏我们日夜与书为伴，却还不如夫人看的透彻。”
“无妨，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看着自己的这张脸，我也觉得自己是怪物，人之常情罢了。”
穆瑶礼貌的回礼，又给了这群人一个台阶下。
各位读书人脸上都带着愧疚，殷耀祖不成，手中扯着穆瑶脸上的面纱，更加尴尬。
穆瑶浅笑着望向他：“大丈夫以女子容貌说事，是不是太过于小心眼呢？”
轻轻淡淡的一句反问，瞬间让殷耀祖脸上青白一片，于泽忍不住大笑出声，扇尖拍在自己的掌心：“好！穆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与景昭兄弟当真是郎才女貌！在下佩服！”
其他读书人也或是愧疚或是敬佩的表示了自己的歉意，穆瑶一一照收，落落大方。
这世间很少有女子不在乎自己的相貌。
但这个奇女子，着实是让人敬佩。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门口的嘈杂让廖绪夫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厉声呵斥着来到这边。
见到殷景昭扶着穆瑶的胳膊，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大丈夫竟时刻让妻子照顾自己的起居，实在是丢人现眼！
对殷景昭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廖绪冷着脸：“有时间在这里与同窗起哄，你还不如多读些书，你的答辩，答的真是一塌糊涂！尽是些歪门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