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瑶正准备找碗,此时的宿舍外面,却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询问:“谁在宿舍里面吃东西?弄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唐兄,你别着急…”
正说着,一个剑眉星目的书生直接冲了进来,皱眉恶狠狠的盯着围在角落里吃饭的一家人,忽然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书院什么时候成菜市场了!”
“唐兄…”紧接着,后面出现了一个白净文弱的男子,探头拉着唐炆炳:“堂兄别急,许是孩子饿了呢,孩子嘛,想一出是一出的…”
“司怿江,你装什么好人,整个宿舍都是饭菜的污浊之味,我要去何处休息?”
唐炆炳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暴躁,穆瑶皱眉看了一眼,发现站在前面的那个暴躁大哥眉头紧锁,看起来很痛苦的模样。
而他的眼神浑浊,唇部泛青,很显然是长期遭受头疼的困扰。
殷景昭没想到自己的室友这么快就会回来。
这个时间还不到散学的时候。
他连忙站起身,拱手对两位室友行礼道歉:“在下姓殷,不知两位此时会回来,原以为等散学时的味道也散了,所以才犯下这等错误,还请二位见谅。”
“没事没事,我表哥犯病了就这个脾气,他平时不这样的,表哥,要不我先扶你去别处坐坐?”
“坐什么坐!这是我们的宿舍,是我们睡觉的地方,要走也是这小子走!别碰我!”
唐炆炳现在是痛苦的一步都走不动了,而且闻着空气里食物的味道,他胃里莫名的恶心,但口腔中却不自觉的分泌出了唾液。
别人不给面子,殷景昭也有些尴尬。
穆瑶怕吓着三个孩子,连忙安抚了他们一下,看着整个人都处于暴怒状态的唐炆炳,意识瞬间沉入空间,找到了一瓶治疗头疼的特效药。
“唐公子?”
背后传来一道干净利落而又不失温柔的嗓音,同唐炆炳强撑着精神抬头看了一眼,见那妇人脸上竟然长满了白斑,立即厌恶的转过头去。
司怿江抱歉的笑着,刚想继续劝自己表哥,穆瑶却不卑不亢的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一个小纸包。
“这位公子似乎常年为头疼所扰,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思虑过重导致,我这里恰好有药,公子要不要试一试,算是为我们今天的唐突道歉。”
纸包小小一只,司怿江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表哥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今天的事情夫人也不用自责,只是碰巧赶上了而已,唉。”
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司怿江都不同意,更别说是唐炆炳了。
殷景昭目光深邃,心中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疑问。
她身上的药物好像很多。
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一两种的样子。
真奇怪,哪怕是同床共枕,他也从没在穆瑶身上见过这些药。
她到底藏在哪里了呢?
“赶紧让这群人滚出去!把窗户打开,我躺一会儿…”
唐炆炳气喘吁吁的,终于支撑不住了,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司怿江有些为难,但他发现,唐炆炳呕着呕着,既然连同着胃酸,直接把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下屋子里的味道更难闻了。